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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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不由得绍宣帝不多想，今日早朝上的言初南实太过怪异了，就像那些老臣给自家闺女挑女婿似的……与往常清冷的气质极其不符。

&ldo;李研竹的确是少有的青年才俊，只是他的考卷微臣也曾见过，思路倒是极好的，只是文笔略粗糙，不过可堪大用。&rdo;言丞相皱了皱眉，又自顾思索起来：&ldo;不妥，总归是有瑕疵了，这样的心思不细，只怕不太会照料。&rdo;

绍宣帝一噎。

……请问丞相到底挑什么？

&ldo;如果是宋从安的话……&rdo;言丞相一个默默思考，&ldo;也是不行的，此才学不如李研竹，性子也过于跳脱，不是良宿。&rdo;

言初南挑挑拣拣竟是没找到一个配得上公主的，他看向绍宣帝严肃道：&ldo;皇上，依臣看来，公主殿下的驸马选还需谨慎些的好。&rdo;

&ldo;丞相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朕的公主是否要选驸马，只怕还得再过个几年吧。&rdo;

绍宣帝冷目一扫，心中刷刷的冒酸水，他自己的闺女捂手心里还没捂热乎，就已经让记挂着找驸马了？谁敢娶他的汤圆……他就……

&ldo;……&rdo;言初南面色一白，突然想起自己根本没有立场为公主选夫，那昨日一番话，公主是为何意？

言初南想不明白，可他举得自己如果不做些什么，只怕与公主的牵扯越来越多，他呼吸一窒，微微拱手：&ldo;皇上，臣要请婚假。&rdo;

……

言丞相要娶妻了。

这个消息始一冒头便传遍了大街小巷，而后整个皇宫的都将不可思议的目光转向丞相府，言丞相不娶妻已成了一种习惯，而当这种习惯打破，几乎所有都不适应了……当然，最不可置信的却是埋头被窝里的汤圆。

原本已经决定要远离的，可是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心中有些难受，她躺床上一会儿想起围猎时候的惊马，一会儿又想起山崖下的温馨，这么些年来，她第一次遇上一个明明是不通武艺的文弱书生，却带给她极大安全感的男。

然而这个，要娶妻了。

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有成婚的，为什么偏与她决裂之后就娶妻？汤圆翻过来覆过去，半夜里却睡不着。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瓢泼大雨，哗啦啦的响声不绝于耳。

守夜的宫女倚床边熟睡。

汤圆坐起身，悄悄走下床，她没有点开烛火，也没有梳妆打扮，只拿了一件披风，毛绒绒的将自己裹成一团。她想走的时候，没有能拦得住她，即便这是皇宫，即便皇宫守卫重重。可是她有父皇赐下的令牌，这样的雨天，她挡一挡脸，也就没有会看得清她是谁。

当落汤鸡一般的小公主被管家带到言初南面前时，刚刚起身还穿着纯白色亵衣的丞相大简直惊呆了。

&ldo;来做什么！&rdo;他一把将她提进屋内，手下的肌肤冷冰冰的，他忽然想起山崖下同样冰冷的触觉，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不小心，可这第二次却是故意为之。她难道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么？

屋里暖洋洋的，可汤圆却冷到了心里。

她冷得发抖，却依然盯着言初南的双眼：&ldo;要娶妻，是不是？&rdo;

言初南脸色阴沉的可怕，阴沉的几乎能滴的出水来，他没有说话。

&ldo;只是想问问，是不是真的要娶妻？喜欢她？想娶她？不是吧！只是因为之前的那些话感到苦恼了，想要摆脱？言初南，是，就是喜欢怎么了？可若是厌烦，直说便是，何必要这么拐弯抹角！&rdo;

&ldo;把自己擦干。&rdo;他神色清冷，递过一方白色的浴巾。

&ldo;只是来要一个答案，若说讨厌，便走。日后，不管要娶哪家小姐，都不会再来无理取闹。&rdo;汤圆倔强的抿着嘴，她身子微微颤抖，唇色发白，头发贴脸上，娇艳的脸上神色无措。

言初南却觉心口微疼，既是心疼，也是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想知道，有那么一刻，他也是欣喜的。

&ldo;说啊，为什么不说。&rdo;

汤圆看着他，心头一酸，大颗泪珠落下来，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她抹了两把，还是止不住哭得厉害。

&ldo;哭甚么。&rdo;

&ldo;说自己老了，也不过是借口而已，若是当真喜欢一个，哪管她是老是少？若是的话，怎会因为年岁之差而将自己喜欢的送给别？想来这不过是讨厌的说辞而已，竟还当了真……好了，回去以后就找父皇，要他给指李研竹嫁了，也好遂了的愿，从此各不相干！&rdo;

&ldo;闭嘴！&rdo;言初南扣住她手腕，将她按倒床上，掀开被子往上一裹：&ldo;这么冷的天也敢淋雨，不要命了么？的命是救回来的，容不得自己糟蹋！&rdo;

&ldo;……&rdo;

&ldo;没有讨厌。&rdo;言初南的声音突然放缓了许多，他怔怔道：&ldo;比大了远超二十岁，不过才十五之龄，有更好的选择。如果娶了公主，倘若有一日寿命所限，不了，却只能一个孤零零的活着。公主，请不要拿自己的终身开玩笑。&rdo;

&ldo;那喜欢么？&rdo;汤圆缩被子里，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他，琉璃一样璀璨。

言初南笑了笑：&ldo;喜欢。&rdo;

&ldo;所以不会娶别？&rdo;

&ldo;本就没想要娶什么。&rdo;言初南顿了顿，有些无奈于消息传播的歪曲方向：&ldo;请婚假，并不一定要真的成亲。&rdo;他只是想多点时间休憩一番罢了，想来绍宣帝也不会追究他到底有没有娶妻。

&ldo;言丞相，本宫现躺床上，盖着的被子，将来也许还会做的妻子，怀的孩子，现，要想把本宫让给哪个青年才俊？&rdo;

做的妻子，怀的孩子……

言初南心口瞬间被软化了，他几乎不可抑制的想到她身上冰凉的触觉和婴孩软软的嗓音，直到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ldo;臣不敢。&rdo;不敢让了。

千难万难，即便再多阻力，有她一句话，他也不敢让了。

（番外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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