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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妈。”叶余说：“她让我回家。”

云安说：“她给你出学费？”

叶余说：“她说要么别上学了，要么还她的钱。”

秦筝蹙眉：“什么钱？”

叶余说：“以前养我的钱。”

秦筝气到没话说，云安温柔的询问：“你爸妈，一直都是这么无耻的吗？”

叶余沉默两秒。

秦筝说：“学校里她暂时应该不会去闹了，上次若宁骂了她，她不至于没脸皮到这个程度，她让你回家你也别理她，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到底比叶余经历的事情多。

这种卖女儿的家庭，不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她才考虑到叶余上大学的费用，反正那个家里是肯定一毛钱不会出。

现在逼着叶余给钱，不过是因为叶余到现在都没肯向他们低头，不肯回家，他们没法子，只得逼她还钱，以为这样就能让叶余害怕。

叶余闻言点头。

秦筝说：“听我的，你就住在这边，等下个月我们一起去上京，不要胡思乱想，如果她找到这里，你待家里不要出来，给莫阿姨或者给我们打电话。”

叶余本来心慌不已，听到秦筝的话，意外的平静下来，似乎有了主心骨，本来她今天并不打算回去，但王美心一直给她打电话，说要找她聊聊，她以为王美心终于同意自己回学校，满怀期待，结果给她一兜冷水。

她在妄想什么呢。

叶余回来的路上一直骂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

姜若宁的妈妈为了她能和老师对抗，时岁的妈妈为了她给她们亲自送礼物，秦筝的妈妈更是不用说，对她的爱光是眼睛就能看出来，云安虽然没见过她妈妈，但她小姨特别爱她。

为什么，她没有呢？

没有一个可以站在她身边的亲人。

哪怕一个也好。

叶余难受的是这个。

秦筝看她神色沮丧，往她身边走两步，伸手抱着她，叶余错愕，秦筝拍拍她后背，说：“叶余，还记得昨天晚上说的话吗？你说那也是你的选择。”

叶余闷在她怀里，点点头：“我记得。”

她说：“我就是有点……”

秦筝说：“我明白。”

她拍叶余的后背，说：“想哭就哭，没人笑话你。”

“我就是羡慕。”叶余终于说出口，这段时间的情绪积压下，她神经一直紧绷，此刻终于松懈，她抱着秦筝，说：“我就是很羡慕很羡慕你们，我也想有个对我好的妈妈，筝筝，我好羡慕你们。”

她抽泣声断断续续，云安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叶余哭肿的双眼，鼻尖一酸。

她深呼吸，看向窗外。

良久，叶余被她安抚好，松开秦筝的时候，叶余一直低着头，她说：“我去卫生间。”

秦筝点头。

看着叶余落荒而逃的脚步，秦筝说：“若宁说的没错。”

云安看着她：“说什么？”

秦筝说：“叶余好容易害羞，真可爱。”

云安闷了闷：“容易害羞就可爱吗？”

“当然啦。”秦筝说：“害羞的女孩子最可爱了。”

云安没说话，一直低着头。

秦筝好半晌听不到她回应，看着她：“你在干嘛？”

云安说：“在害羞。”

秦筝：……

靠。

不要这么可爱！

秦筝忍不住，倏地起身，云安立马抓住她手腕，抬头：“去哪？”

“拿书。”秦筝硬生生憋着，严肃的表情，云安装害羞失败，说：“我去拿。”

她说着走到门口，秦筝在她身后狂对脸颊扇风，深呼吸又深呼吸，等到云安回来的时候，她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叶余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虽然眼睛依旧红肿，但情绪稳定多了，叶余说：“对不起。”

秦筝给她递了面纸，叶余坐在她对面，秦筝说：“我和云安过来，主要是想给你补课。”

叶余愣了下：“补课？”

秦筝点头。

云安说：“你数学基础题太拉分了，我和筝筝商量了一下，想给你补一下基础题。”

叶余在她们面前坐笔直，犹豫：“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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