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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洵不明白:“我?沈大人呢?”
神君算是黑无常头的情敌,而莫洵的身份去神君寿宴也不够格,于情于理,陪白君眉去天上的人都该是沈古尘。
白君眉大大咧咧:“他不肯。”这话里多少有些怨气。
莫洵不敢深问:“如果你觉得我去不给你丢脸,那我就去。”
这是莫洵第一次上天庭,天上仙人来来往往,衣袂飘飘带出一团团祥云,他和白君眉两个鬼气森森,与天上祥和的氛围格格不入,然而来来往往的仙人们尽皆向白君眉俯身施礼,白君眉淡笑着点头回应,极矜持。
行礼的仙人们没有任何被怠慢的不快,莫洵看着只觉诧异。鬼气森森的白君眉被仙人们接受、并获得了尊重,他这个做徒弟的自然不会被为难,但因为修为低下,自然也不被人重视。
白君眉带他在众仙人面前晃了圈,混个眼熟,就把人一个人放在宴席上,去做不合适带莫洵一起的事了。
宴席在仙气缭绕的庭院中举行,仙气满溢瓜果菜蔬装了满盘,陈列四周。莫洵随手拿了个果子咬,往人少的地方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同样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衣人。
白衣人斜背一柄剑,气势凛然得让莫洵想转身就走——剑仙都不是好相与的。
然而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视野一角闯进了一线红色,男人鬼使神差的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把火红的弓,放在一块宽广的汉白玉平台中央,那平台向外突出,两边有栏杆,最外处却没有防护,下面云层翻涌,凛冽罡风倒吹而上,直能把人掀个跟头。
莫洵小心翼翼的走到石台中央,端详那把红弓,弓身颜色艳丽,用金线绘着羽毛纹饰,华丽非常。
莫洵久久的凝视着它,觉得似曾相识,冷不防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看出什么了?”
是那剑修的声音,清清冷冷,他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云气缥缈,莫洵看不清他的脸。
莫洵反问:“这是什么地方?”
罡风凛冽,可不是什么祥和的好地方。
站得远远的剑仙回答:“堕仙台。”
莫洵没法理解:“仙君祝寿选在这种地方?”
男人拨了下弓弦,一声铮然清响。
弦声清越,穿透力极强,莫洵还觉得挺好听,后面的剑修突然掠过来,一把扯住他:“走!”
语气中带着急迫,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莫洵不明所以,但被对方的紧张感染,也跟着跑:“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问为什么要选在堕仙台边做寿么?就是因为那把弓没人挪到动。”
剑修在前面疾行,只留给莫洵一个背影:“神君和白君眉有旧,这把弓向来只有白君眉能拉得动。”
白君眉很快寻了过来,剑仙避嫌一般的离开了,女人也问莫洵:“是你拉动了那张弓?”
莫洵点头说是,白君眉的重视让他紧张起来。
白君眉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以后……避着点剑仙。”
莫洵莫名其妙,同时有些微的不快:“为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你极可能是被剑修杀死的。”
莫洵愣了下,然后说:“我不记得我活着时候的事……是谁杀的我我并不在意。”
他记得的只是自己活着的时候无恶不作,死有余辜。
“我担心……当初杀了你的剑修,现在的剑仙,会再杀你一遍。”
莫洵一笑而过,他发现自己对修剑的人有莫名的好感:“竟有人这么偏执?”
他拢起双手,是结束话题的意思,指尖不经意划过手腕,下意识去勾串珠,却发现不见了。
男人一愣,突然想起那剑仙抓着自己往远处跑时,握着的正是自己带念珠的腕子。
被拿走了?
莫洵想着。
估计不是故意的。那串珠子很松。
莫洵连那剑仙的脸都没看清,人现在已经走了,天上地下,想找回来恐怕难得很。
然而他心里却并没有太多遗憾,仿佛那珠子就是该给他的一样。
开玩笑。
莫洵心想,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
悬崖之上,浑身浴血的剑修看着握着串珠的苏泽浅——男人身上并没仙光,只能被称作剑修。
“莫洵。”他咀嚼着这个名字,“他收了个剑修徒弟?”
“这个徒弟身上……”摇摇欲坠的剑修突然掠到了苏泽浅身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制住了他拔剑的动作,“带着我的剑。”
场景再次切换,水声隆隆而下,两岸青山,一道瀑布,是乐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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