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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一侧的房梁上,还挂着打着结的白绫。
段不言看过去,情不自禁摸到自己脖颈,如今咽口水都疼,但在末世里早已习惯疼痛的她,早一并忽略过去。
这会儿凤且走上前,看了白绫旁边蹬倒的八足圆凳。
“已经被逼到要寻死的份上了?”
段不言寻了座椅,坐下歪靠在椅背上,把看着她的吉胜叫到跟前,“去弄点炭火来,不然我真的要烧了这挽风园。”
吉胜抬头正要寻田三的信儿,田三已立时呵斥,“还不快去!”
赵二吉胜连忙应了是,退出正房,凤且回眸,“多久没有供碳柴了?”指望段不言回答,那是天方夜谭。
竹韵大着胆子,躬身到凤且跟前回话,“大人,从您下了禁足之令后,挽风园只取过三次柴火,每次半竹篓。”
“这怎么够用?”
凤且瞠目,段不言打了个哈欠,“你也知道不够用啊!伪君子,还不如真小人呢!”
凝香扶着秋桂,立在段不言身侧,几番欲要提醒夫人温和说话,可又觉得往日温和换来什么?
还不是墙倒众人推!
索性站出半步,与凤且屈膝行礼,“大人,自冬月下旬以来,曲州暴雪不断,屋子里实在冻得不能住人,奴等没有办法,才拆了其他几个屋子的木制物件儿来烧火、热饭、煎药。不然,夫人早早病了好些次,几乎快要没命。”
凤且那句如何不来禀我的话,堵在嗓子眼了。
“莲儿,怎么回事?”
他刚坐下,冉莲就扶着素娥软着身子走到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盈盈欲泣,眼眸汪着无限委屈,“相公,妾身有罪。”
素娥也跪倒在旁,软声禀道:“大人,姨娘从不曾苛责夫人,都是下头人见风使舵,若说姨娘何罪之有,也是因着要给大人准备回京琐碎事宜,不曾留意夫人平日所用遭受克扣。”
段不言一听这话,就爆了。
她脚尖勾了个高几下头的杌子,顺势朝着那跪着的主仆身上踹去,凤且眼疾手快,竟然凭空接住了这明晃晃的“暗器”。
“夫人!”
凤且悚然一惊,把杌子丢给田三,“是非曲折,总要由着我问个所以然吧,你这一言不合就要伤人——”
段不言眼眸翻白,直勾勾看着凤且。
下一刻,她麻利脱下绣花鞋,用更快的速度一把甩过去,冉莲这吓得花容失色的骚狐狸头上再躲不过去,随意挽起的发髻,因簪子掉落而散落下来。
“相公,救命!”
这一下,打得她头晕目眩,立时趴跪到凤且双膝上头,用着最后的力气抬眸,“相公,妾身冤枉。”
头一歪,晕倒在凤且怀里。
“姨娘,姨娘!”素娥连忙扶着冉莲的身子摇晃,“姨娘,奴知道你心中委屈,可有什么办法,姨娘——”
段不言掏了掏耳朵,“嚎丧啊!要不我杀了她你再嚎!”
素娥哭泣哀嚎的嗓门,陡然停下,欲要再拔高音量哭泣时,凝香与竹韵相识一看,齐齐上前用绢帕团团塞了一嘴,“十冬腊月的,夫人还没死,由不得你这贱奴哭爹喊娘!”
“段不言,我自是应承给你的说法,你如今要打杀莲儿,难不成是本无罪,却要来个强扣上去的道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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