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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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妞才不管父母的顾虑呢，她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断奶，开始同大人们一起吃饭了，眼下估计是有些饿了，便握着母亲的肩膀，指着炕桌笑道，&ldo;娘‐‐糖‐‐&rdo;&ldo;不准吃糖。&rdo;善桐只挑了一块小发糕给她吃，大妞妞眉头一皱，似乎要发发嗲，但看到母亲虎着脸，便不敢发脾气了，只是嘟着嘴闷闷不乐地嚼着发糕，又去玩拨浪鼓。一家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吃过晚饭，养娘将大妞妞带着去睡了，善桐才将今日撞见太子的事告诉含沁，&ldo;巧得很，我还遇见了一个半熟人。&rdo;含沁在皇上身边，自然是有机会时常见到太子的，对这个八岁男孩，他的评价不大高，曾提起过，&ldo;觉得他可能不很机灵，就不知是不是把心思藏得比较深。&rdo;听了善桐说话，他不禁笑了，&ldo;什么，太子身边还有你的熟人？他身边也就是一些中人了，个个小心谨慎，从来不和王公大臣交接的，你上哪认识去？&rdo;&ldo;还真就有一个呢。&rdo;善桐慢慢地说，&ldo;你还记不记得大护国寺后头后头的那条胡同？开了个狗市的那条？上回我们经过的时候，我还和你说来着，那儿开了个春宫店，卖的各色东西都是难以对人提起的。更有意思的是，我还看着过一个小中人进了他家的门脸。&rdo;含沁神色一凝，他惊异地注视着善桐，半天才轻轻地说，&ldo;可东宫今年才八岁啊……&rdo;八岁的孩子，有的晚熟一些的，根本还都不懂得人事呢。善桐也说，&ldo;我就是这样想的，也许他进去是进去了，可就是为自己买点物事也是难说的。不过，太子的精神一向也不好，看起来，是要比同龄人瘦弱很多，总是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rdo;宫廷中的事，从来都是最难说的。就好比如今的皇帝，要不是赶着和鲁王差不多的时候生了个儿子，迟迟没有皇嗣，最后皇位落到谁手上还是难说的事。要是小小年纪就被人引诱着学了不该学的东西，淘空了身子，就不说长命短命了‐‐人人都知道，从小淘空身子的人，恐怕在生育上就要更艰难了。&ldo;这是一条长线啊。&rdo;就是含沁都罕见地被镇住了，他从齿缝里吸着冷气，轻声道，&ldo;你肯定是他不会有错？&rdo;&ldo;我这辈子能认识几个中人？&rdo;善桐反问道，&ldo;不过，在宫里我自然是什么都没说的，这种事没个人赃并获，我也没法说。小如意认了茶花做姑姑，那是娘娘身边最信重的心腹宫人，就是真有这事，拿不出凭据来，不了了之还算是好的了，最怕是把茶花给得罪了，那就后患无穷啦。&rdo;一边自己都觉得费解，&ldo;到底也是东宫身边的人，出宫乱钻，难道就没人看着他？&rdo;&ldo;宫里大小中人几乎上千，老实在宫里起居的又有多少？&rdo;含沁皱着眉头说，&ldo;有些私底下的龌龊事，都没法说给你听。就是连公公因不喜欢在外置办房屋认干儿子，好歹是刹住了这股歪风邪气，可这群苦哈哈在宫里伺候人，出来了爱干什么的都有……真的个个都去查？办不了不说，也犯忌讳。你知道他往哪里去做什么，不是接了主子的吩咐？尤其是东宫的事，一般人就更不会去碰了……&rdo;善桐也道，&ldo;就是，没准还是我想多了，他去那铺子里，就为的是自己的事，和东宫没什么干系。东宫毕竟还小了！这样的事，恐怕他根本还不懂呢。&rdo;&ldo;这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也不是他说了算的了。&rdo;含沁的脸上好像刷了一层寒霜，他慢慢地说，&ldo;东宫身子，关乎国体。更关乎孙家、牛家日后的走向，这种事必须慎之又慎，如果真是有人仗着东宫年少无知，又离开母亲居住，就乘虚而入，想要淘坏东宫的身体……&rdo;他低声道，&ldo;你说那人叫做小如意？&rdo;善桐点了点头，又描述了一下小如意的长相，含沁点头道，&ldo;似乎是有这么个人，只没想到竟这样藏得住，我看太子对他也还算宠爱，时常把他带在身边……&rdo;两个人越说越觉得不祥，一时谁都没有接话，含沁呆呆地坐了一会，才低声道，&ldo;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吧，有了眉目，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做。&rdo;有含沁去操办这事，善桐自然就不用再怎么操心了。她回思了半日，真是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凉，又忍不住说，&ldo;这要是真的‐‐才八岁的孩子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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