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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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没有。&rdo;甫志高故作镇定地回答，并且反问：&ldo;你从哪里听到这样奇怪的消息？连我住在重庆都不知道，这完全是谣言！&rdo;

&ldo;哦‐‐&rdo;江姐淡淡地说：&ldo;没有人被捕？我还担心同志们的安全嘞。&rdo;江姐又随口问道：&ldo;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rdo;

&ldo;老许亲口告诉我的呀！&rdo;

江姐问着，心里却在盘算，这处联络站的地址，是许云峰不知道的。李敬原知道这处地点，但甫志高和李敬原没有任何联系。她立刻联想起老大爷说的，前两天有人在附近逗留的情况，以及甫志高说余新江生病的假话。

&ldo;哦，你吃饭了吗？&rdo;

&ldo;不，工作要紧。&rdo;甫志高又急切地提出要求：&ldo;江姐，车上的同志们正等着我们的人去搬运哩！&rdo;

&ldo;好。&rdo;江姐应声道：&ldo;不过这里没有人手，麻烦你到根据地走一趟吧。&rdo;说着，她找出纸笔，一边写着纸条，一边说道：&ldo;你把这封信送上华蓥山，山上便会立刻派人来运军火。&rdo;&ldo;上山的路，我不熟……&rdo;甫志高嗫嚅着，不敢接江姐递给他的纸条。

&ldo;你不是本地人吗？出城去一条大路，就上山了。&rdo;江姐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危险处境。

&ldo;不过，&rdo;甫志高狡辩道：&ldo;新来乍到，我的行动容易引起注意。&rdo;

江姐不再勉强对方。这时，她只想着出门不久的华为，应该等他走得更远才好。

&ldo;江姐，你还是去检查一下运来的军火吧。&rdo;

&ldo;你等一下。&rdo;江姐走到旁边，拿起梳子静静地重新梳理她的短发。在这时候，她还想找个脱身的机会。可是她发现，敞开的黑漆大门外，已出现了几个陌生的人影。甫志高心神不宁地在堂屋里走来走去。

&ldo;江姐！&rdo;

江姐没有理睬。甫志高又在室内踱上几步，用充满了感慨的声音说道：

&ldo;这一次回到川北，我感到变化真大，到处在抗丁抗粮，到处有民变武装。江姐，你们在这里工作得真好，群众这样高的觉悟，搞得敌人日夜惊惶，听说华蓥山纵队现在牵制了敌人不少的军队，真是了不起……&rdo;

说着话，甫志高斜眼瞟了一下，江姐仍旧默然坐着，脸上毫无表情。他又把话题一转，十分诚恳地娓娓动听地谈起来。这时，便衣特务已经守在门边了。

&ldo;江姐，我真感谢你的帮助。你在重庆临走时教诲我的话，至今我也不敢忘怀。我一定永远遵循你的教导，为无产阶级光荣伟大的不朽事业献身……我记得，那时我们说过，胜利就要来了，雾散云开，阳光普照大地！可是真没有想到，我们敬爱的老彭同志，竟在胜利前夕，永远和我们分别了。江姐，我心里真是悲痛……&rdo;

&ldo;住嘴！&rdo;江姐脸色一变，鄙视着甫志高，知道脱身已不可能，华为已经走远，便不再和叛徒周旋，厉声问：&ldo;你到底来干什么？&rdo;

&ldo;你‐‐&rdo;甫志高猛然后退一步，眼珠转了转，又露出伪装的奸笑，迎向前来。&ldo;我送军火来的呀！&rdo;

&ldo;你想骗谁？&rdo;

&ldo;老许亲自叫我来的。&rdo;

&ldo;老许根本不知道这个地址。&rdo;江姐一挺身，昂然站在甫志高面前。&ldo;你想搞什么鬼？&rdo;

&ldo;我好意来看你，请不要误会。&rdo;甫志高强自辩解着，一步步退向墙角。

&ldo;原来是你带领便衣特务……&rdo;江姐盯着甫志高陡然变色的脸，她缓缓地，但是斩钉截铁地说出几个清清楚楚的字：&ldo;无耻的‐‐叛徒！&rdo;

&ldo;叛徒？我叫叛徒？&rdo;甫志高咬咬牙，阴森地冷笑着。干瘪的嘴脸，现出凌厉的凶相，一再后退的脚跟突然立定，声音迅速一变：&ldo;党给了我什么好处？凭什么要我为你们卖命？哼！一天到晚担惊受怕，还要装出笑脸忍受无尽的批评指责！许云峰，成岗……还有你，哪次见面不是斗争，斗争！……可是现在，老实告诉你，我是专员了，军统局的中校专员！&rdo;&ldo;住嘴！&rdo;

&ldo;哼！我要抓完……&rdo;叛徒一步步逼上前来，&ldo;为了找你，我吃尽了苦头，现在，你，你再教训我吧！&rdo;他伸手一摸，乌黑的手枪，突然对准江姐的心窝。&ldo;举起手来！江雪琴，我今天到底找到了你！&rdo;

江姐轻蔑地瞟了一下枪管，她抬起头，冷冷地对着叛徒狰狞卑劣的嘴脸，昂然命令道：&ldo;开枪吧！&rdo;

叛徒一愣，仓皇地朝后退了一步。江姐立刻迈步向前，一步，又一步，把紧握手枪的叛徒逼到墙角。江姐站定脚跟，慢慢抬起手来，目光冷冷地逼视着不敢回视的叛徒，对准那副肮脏的嘴脸，清脆地赏了一记耳光。

一群便衣特务，冲进门来，惶惑地张望着。叛徒躲在屋角，一手握枪，一手捧住热辣辣的瘦脸发怔。

江姐不再说话，伸手披拂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凛然跨出堂屋，迈开脚步，径直朝洞开的黑漆大门走去……盛夏的田野，一片诱人的景色。

在一阵急骤的阵雨之后，和火红的太阳争艳的是条光芒万丈的彩虹，彩虹从华蓥山凌空而起，弯向远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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