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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因由,萧月生与谢晓兰两人俱已清楚。
“大哥,你说,龙家会不会不声不响的杀上山来?”谢晓兰看着黄中带绿的茶水,眼中有一抹忧色。
她对刺杀心中留有阴彩,总是未雨绸缪,已养成了习惯,因为她深知,不声不响,最是致命。
萧月生放下手中茶盏,微微一笑:“不会!”语气颇为果断。
谢晓兰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玉手执茶壶,帮他续上茶水,口中说道:“倒不见得,如果我是龙家,便会先派人制住丁前辈,然后一切还不是易如反掌?!”
萧月生看着她得意娇笑,不由摇了摇头,忽然歪头盯着她看,却不说话。
“怎么了?”谢晓兰有些莫名其妙,被他看得羞红了脸。
“任重而道远呐——!”萧月生低声一叹,举盏一饮。
“大哥——!你到底说什么呢?听不清!”谢晓兰娇躯轻轻一扭,眼波流转,叫大哥时拖长着声音,似是撒娇,声音柔腻带嗲,实是勾魂摄魄,令萧月生听得浑身一热,换作旁人,怕早已情不禁地有所为了。
这种撒娇之举,亦是她无意为之,这是情到浓时,水到渠成一般的行为举止。
在这温暖柔和地灯光下,看着他温暖的笑容,听着他温和的声音,谢晓兰心中的柔情蜜意,不停涌动酵,令她做出一些平常难为情的举动,比如这声大哥叫得,在外人听来,便极是肉麻。
萧月生摆了摆手,呵呵一笑,左手手腕一抖,五指由内向外,在琴弦上一拂而过,惊起一串清音,“你要做好一个宫主,还是任重而道远呐”这句话,被他吞入了腹中,时机未到,说出来并无效果,不如不说。
“晚宴的时间到了!”萧月生微笑着推琴而起,“走罢!”
说罢长袖飘动,迈步向外走去。
谢晓兰呆了一呆,看他挑过珠帘是出内堂,忙起身追在他身后,脸上地羞红犹未褪去。
甫一推开中厅房门。一阵大风迎面猛击,掠过开门的萧月生而冲向微暗的中厅,墙上身挂地山水字画被风向上掀起,卷荡不休,颇令人担心其是否能够承受这般动荡。
“啪”地一声,门又被关上。萧月生转身对身后的谢晓兰笑道:“好大的风!来,披上!”
说着手中出现一件雪白裘袍一顶貂帽,在微暗的大厅中,亦纤毫毕现,厅内似乎陡然明亮了几分。
“不用……”谢晓兰微带忸怩的推脱,心中却如喝下被温热地蜜水,又甜又暖,尚未褪尽地羞红更深几分。
萧月生也不听她推辞。将柔软的貂帽戴到她头上,盖住烟云般的乌。再将袭袍披到她削瘦的香肩上。
谢晓兰神态忸怩,轻轻伸臂,任他帮自己将裘袍穿上,萧月生上身后倾,看了看一身裘袍的女子,似乎成了一个冰雕玉琢的美人儿。两颊的娇艳的红晕,更令她美得惊人。
“对!”萧月生两手一拍,恍然大悟状。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条莹白玉带,怪不得自己总觉得缺点儿什么,玉带在她腰间一束。一身裘袍再也格不住她窈窕玲珑地身形。
谢晓兰虽未在铜镜前,却也能够想象自己穿着这一身的模样,光着对面男子灼灼光地眼眸。便知这身衣着不会太差,女为悦己容,她心中喜悦无限,温暖的袭袍将自己包裹,似是被他搂在怀中,说不出的舒适。
“笃笃”声在耳边蓦然响起,是身前的厅门被敲响,谢晓兰方才惊觉自己竟是这般大意,一时意乱情迷,竟没有听到近到咫尺的脚步声。
“萧庄主,萧夫人,弟子奉丁师叔祖之命,请两位共进晚膳。”清脆的声音盖过呼啸地寒风,在房门外响起。
萧月生对谢晓兰微微一笑,转身拉开房门,对门外衣衫鬓迎风乱舞的少女温声说道:“好吧,这就去罢!”
门外站着的清秀迷人地少女,提着一盏灯笼,在风中胡乱摇晃,纯净无暇的明眸中满是惊奇之色,似乎未曾想到门这般突然被打开。
谢晓兰见少女这般呆呆望着自己,不由抿嘴一笑,容光若雪,更是动人心魄,便是一直微笑旁观的萧月生,亦不由被其所迷,刹那失神。
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得妻若此,夫复何求,面对每位妻子,他都会有这种感叹,她们的绝世之姿,实在令人无法不出这般赞叹。
这个时代,女子毫无地位,稍有家资之人,动辄三妻四妾,家中女子只是附庸,却非谈情说爱之对象,萧月生这个异世来客,对女子的尊重之态,却非当代社会男子所能具备,只因所受教育不同罢了。
三人是在去晚膳的路上,少女提着灯笼是在前头,萧谢连根随在后面,四周轩舍中点点灯光,令这个水月院再无冷清之感,夜空漆黑一片。
边漫步行是边东顾四瞧的萧月生忽然双眸一凝,眼中金光微闪,在漆黑的夜色中极为耀眼,身前带路的少女并未觉察,他身边的谢晓兰却一览无遗。
“怎么了?”她禁不住拉了拉他的随风飘动的衣袖,莲步未停,扭头低低问道。
“嗯,……怕是龙家的人来了。”萧月生亦悄声回答。
“哦?”谢晓兰明眸微微一闪,黑暗中似是银芒闪过,她心下虽略有些兴奋,却更多失望。
博格达峰山下飞亭,四盏气死风灯悬挂于亭角四周。
灯下虽坠石块,仍难免晃动,使站在亭中的李散平与热娜的身影亦随之晃动。只是山下地矮,寒风并无山上那般凌厉。
两人各穿一身皮袄,戴着皮帽,顿显臃肿,热娜靠在亭边栏杆,抄揣着小手,不时跺跺小皮靴。
她背对亭外,观看李散平在石桌上舞剑,轮廓颇深的小脸冻得通红。
微晃的灯光之下,剑光如雪,寒气森森。似乎更甚那不停涌入的寒气。
使剑之人李散平,踏着石桌,毫无束手束脚之感,身形端凝。面目肃穆,隐隐有大家之风。
李散平极为勤奋,稍有空闲,便用来练功。且随时随地,见缝插针的练。便是吃饭时,用竹箸夹菜,亦得使上剑法招式,其能称之天山剑派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绝非浪得虚名。
李散平正施一招玉龙搅空,剑尖微旋。刺出一朵剑花,如空中绽开一朵梨花,随之剑尖又旋。又化出一朵剑花,此花比彼花大些,此式是破暗器之招数,功力深处,剑花可护处半身,笼罩之下。暗器难入。
“咦?”李散平剑式忽然凝顿,长剑停在半空,他粗黑地眉毛一蹙,问正痴痴看着自己的热娜:“师妹,听,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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