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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茵离开暴风中心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归位到冰箱,顺便把垃圾袋整理好放在门口,等下楼的时候一起带下去。卫生间的垃圾袋可千万别忘了整理,万一忘了或者晚了一会儿,傅佳良肯定要念叨半天。
一边忙一边听庄逸和傅佳良的对话。
庄逸一直在说她的好话,“是茵茵一直在忍让迁就我,倒是我对她有疏忽。”
“大男人嘛!工作重要,何况你还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这点事都理解不了,那可不行。男人在外面顶天立地,女人就应该多理解,要不这个家还怎么过了!”
傅茵听得头痛,但一声不吭。
王墨也不爱听这个话,但庄逸在,她也不好发作,只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摆脸色,小声嘟囔几句。
小时候,傅茵不懂王墨为什么这么暴躁,甚至对王墨总是发脾气这件事很反感。但现在她长大了,竟有些同情和理解这个无能为力的母亲。
邻居们都说他们家是暴发户,赶上好时候才赚到钱,其实没什么本事,跟老庄家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傅茵悄悄安慰王墨:“别生气,我爸就那样。”
王墨摇摇头,“你爸总说那些招人烦的话,让人听了笑话。”
傅茵也想快些结束这个局面,跟傅佳良说:“庄逸一会儿还有事,让他早点回去,别堵在路上再着急。”
“啊,对对对。那你快去送送!”傅佳良立刻就给女儿安排好了。
“不用送了,我下楼就走。”庄逸说。
“我正好倒垃圾,一起下去吧。”傅茵也想借机出去透透气。
傅佳良和王墨一齐把庄逸送进了电梯,热情得让傅茵难堪。
两个人走出单元门,傅茵裹紧外套,跟在庄逸身后。
庄逸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说:“不用送了。”
司机已经拉开车门。
傅茵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强,她点点头,紧了紧衣襟。
庄逸弯腰把她的外套拉链拉好,帽子扣好,拨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不在的时候,开心一点。如果有不开心就给我打电话。”
这是二十多年来,他对她说的最多的话。
事到如今,他还对她这么好。
庄逸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学习好,家世好,人品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她喜欢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他也只接受了她一个人的喜欢。
可他们之间总是不太对劲。她能明确地感受到他对她好,也能明确地感受到,他不爱她。
此时此刻,他饱含深情地看着她,可傅茵还是无从判断,那双看电线杆子都含情脉脉的眼睛到底在传达的是不是爱意。
他把她的帽子拢紧些,柔声说:“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嗯,你路上小心。”
“我知道。”
“饿了记得吃东西。”
天呐!她这一连串的嘱咐简直成了肌肉记忆,张口就来。
庄逸在她头上摸了两下,无尽温柔。
“我走了。”
他走了。
傅茵松开领口呼出一口白雾。
她不想回家,但又没处可去,一步一步地还是蹭进了单元门。
她已经能预见一会儿会看见什么,听见什么。
因此更不想上楼,不想看见傅佳良,不想听他说那些夸张到离谱的话,也不想看见庄逸走后王墨拉下来的臭脸,更不想听王墨跟她告状,说你爸在外面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站在家门口的那一刻,她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拨了一通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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