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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节（第2页）

&esp;&esp;他若心中有什么想法，何必来问乔世轩的意见？纵然乔世轩很聪明，但怎么可能比得过乔琦晟这等沉浸官场多年的人？

&esp;&esp;放眼望去，整个朝廷，就再没有能如乔琦晟这等威压之人。

&esp;&esp;然他还是这么问了，就足以说明，必定发生了一件乔世轩不知道的大事。而这件事，必定就连乔琦晟这样的老狐狸，都被动摇一二。

&esp;&esp;乔琦晟淡淡看了眼乔世轩，那眼神似是警告。

&esp;&esp;乔世轩撇了撇嘴，嘴里嘀咕着：“就许您来问，不许我自己猜吗？”

&esp;&esp;乔琦晟将写好的东西挑起来，看了片刻，出乎乔世轩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把写好的信封起来，而是两指夹着那张信纸放到烛火上。

&esp;&esp;很快，燃烧起来的焰火就将整张信纸舔舐干净。乔琦晟松开手指，那团还在燃烧的黑色就随之坠落到了地面上。

&esp;&esp;随着信纸被烧得一干二净，乔世轩惊讶地发现，祖父好似恢复了从前的淡定沉稳，懒洋洋地朝着他挥手。

&esp;&esp;“去罢，这没你的事了。”

&esp;&esp;乔世轩气得牙痒痒，只觉得自己好似参与了一件大事，可偏生只有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就已然落幕。

&esp;&esp;“祖父，您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说？”

&esp;&esp;乔琦晟奇怪地挑眉：“我何来不说的道理？”

&esp;&esp;他看着孙子，笑了起来。

&esp;&esp;“我不是与你说，明日要记得准时参加宴席，不要叫你祖母不高兴吗？”

&esp;&esp;乔世轩：“……”

&esp;&esp;哼！

&esp;&esp;他气呼呼行了礼，气呼呼地走了。

&esp;&esp;乔琦晟的笑意，在乔世轩离开后淡了些，他的眼神落在地上那团黑色，最终就连那双苍老的眼眸也染上怪异的神情。

&esp;&esp;……果真是上了年纪，这定力倒是不如从前。

&esp;&esp;乔琦晟倚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淡。

&esp;&esp;景元帝不算得上是传统的好帝王，他冷漠，残忍，有些时候，更是喜怒无常，暴戾残酷。

&esp;&esp;当初任由他登上帝位，有几多人，怕是在私下，都后悔莫已。如若当初不遵循礼法，而是推瑞王上位，那或许今时今日，就不会有如此如鲠在喉的难受。

&esp;&esp;可再是后悔，已成定局。

&esp;&esp;当景元帝走上那个位置的时候，那些当初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底的朝臣，方才意识到这位备受凌辱的九皇子，竟是在不知不觉中成长成为一头可怕的怪物。

&esp;&esp;……不，从先帝死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原本就该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不管有再多的想法，景元帝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

&esp;&esp;百年累之，倘若要毁，不过一朝一夕，便可成矣。

&esp;&esp;他若真是发起疯来，那可真是无人能够阻止得了他。

&esp;&esp;若是没有把景元帝拉下皇位的本事，那多余的争辩也是无用。身为臣子，能做的不外乎臣服。除非有那玉石俱焚的决心，不然何来抗衡本事？

&esp;&esp;乔琦晟若是有这样的决心，当年就已经动手，何必拖到今时今日？

&esp;&esp;叹，叹，叹。

&esp;&esp;…

&esp;&esp;“乔琦晟那个老狐狸，不答应便罢，反倒是差点被他玩了一手。”

&esp;&esp;“他在首辅的位置上做够了，纵是要做点什么，也不能再进一步，何必冒险？”

&esp;&esp;“这老狐狸装作忧国忧民的模样，还真以为是个会为民请愿的，没想到，也还是这等贪生怕死之辈。”

&esp;&esp;“慎之，乔琦晟再是如何，所作所为，皆是为朝为民，嘴下留德。”

&esp;&esp;“是。”

&esp;&esp;一处偏僻的宅院，牟桂明穿行过伺候的人，小心翼翼抵达了门外。

&esp;&esp;就在刚刚，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叫他有些担忧。

&esp;&esp;“进来。”

&esp;&esp;牟桂明低着头，跟着侍从进了屋舍，拜倒在下头。

&esp;&esp;坐在上位的人缓声：“说说看，近日来，这京城里头，到底又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esp;&esp;牟桂明低眉顺眼，甚是服从。

&esp;&esp;在他进来之后，其余人等就已经散去，他并没有抬起头，也不曾仔细去打量他们的模样，像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

&esp;&esp;他将最近京城之事一一道来。

&esp;&esp;大到朝廷大事，小到几句郎君闲谈时的碎语。

&esp;&esp;听着仿若无谓的小事，实则却有涌动的暗流。

&esp;&esp;“你做得很好。”

&esp;&esp;牟桂明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近日来，这摊子铺得有些太大，未免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管事，可要继续行事？”

&esp;&esp;“稍加收敛，不过，可要记得，你面上还是个浪荡公子哥，莫要忘记应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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