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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桐啊,哦,那太远了,我都没去过南边。”
靳越寒想了会儿,才找到合适的话来说:“大叔,你在这儿多久了?”
牧民望着天,说:“从小就在这了。”
“不出去吗?”
“出去过,年轻的时候去城里打过工。”他摇摇头,“待不住,太吵了,人太多了,还是这儿好。”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你看,这么大,没人吵你,想说话就说话,不想说就不说。马在,羊在,草原在,够了。”
靳越寒听着,忽然问:“会觉得无聊吗?”
牧民看着他,眼里有笑意:“你觉得这儿无聊?”
靳越寒摇摇头:“不无聊,这里很好。”
“那不就对了,你在城里觉得无聊,在这儿不觉得无聊,为什么?”
靳越寒被问住了。
牧民自己回答:“因为这儿的东西是真的,草是真的,风是真的,骑马跑起来时心跳是真的,高兴也是真的,城里那些东西,假的太多了。”
他看着靳越寒,“你们年轻人啊,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装得太满,就没地方装别的了。”
靳越寒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怎么办?”
牧民笑了笑,指着草原上的马儿和嬉笑的人群:“来这儿啊,来这里,把东西往外倒一倒,倒干净就好了。”
靳越寒默默念着那句“倒干净就好了”,像是悟到了什么。
牧民一眼看穿了他,笑着说:“下次你再来这儿,说不定就敢骑马了。”
后来,牧民去了喂马,靳越寒自己在原地站了会儿。
他下次还会再来这儿吗,现在不敢骑,以后就一定敢了?
路柯骑完马回来,整个人都兴奋着,喊着太刺激了,还想再来一圈。
见他这样,靳越寒暗暗想,自己以后也要骑一次,尝尝是怎样的刺激。
两个人往上走时,路柯前一秒正高兴地说着骑马的感觉,下一秒碰到往他们这走的徐澈,突然安静下来。
“诶路柯!”徐澈抬起手,笑着跟他说话。
路柯没搭理他,把脸瞥向一边装作看风景的样子。
“咋回事,骑得不高兴?”徐澈问靳越寒。
“没有啊,挺好的。”靳越寒回答。
徐澈纳闷了,“那他怎么不理我?”
“我也不清楚。”说完,靳越寒就被盛屹白拉到了身侧。
盛屹白朝徐澈说了句:“你自己去问吧。”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俩的事,他自己问清楚。
“去就去。”
出草原的路上,徐澈一直跟在路柯身边,问他:“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玩得不高兴?”
路柯皮笑肉不笑:“高兴死了。”
徐澈听着语气不对,拉住他的手腕:“是不是我做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手腕上的力道明明很轻,却轻易就抓住了他。
路柯心里涌起一阵不甘和气愤,为什么自己没办法甩开,为什么徐澈总能撩拨到他,为什么看到徐澈对别人好,自己会那样在意?
他很烦,又不想被人知道,冷着脸说:“没有。”
“没有?”徐澈不信,以他对路柯的了解,路柯肯定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才不想搭理他的。
于是,他拿出自己拍的那些素材,说:“我拍了很多,有些是按照你的风格来拍的,回去都发给你。”
突然,路柯停了下来,连带着后面的靳越寒和盛屹白也停了下来。
路柯忍了很久,此刻终于说出那句:“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对谁都一样好,一样热情,一样大方。
徐澈愣住:“什、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路柯走时瞪了他一眼,“自己猜去吧。”
徐澈在原地又急又懵,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路柯不高兴了。
见他们突然这样,靳越寒说:“其实路柯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
徐澈人都傻了,呆呆望着盛屹白,仿佛自己受了委屈,需要安慰。
盛屹白别扭地抬手,拍拍他的肩,说了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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