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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压抑了二三十年的情感终于冲破了无声的牢笼,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他又笑了起来,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泪水混着鼻涕糊满了他的脸,他却浑然不觉。
钱进默默地站在一旁,默默的将手绢递给他。
他无法感同身受,但能理解这种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陈井底的情绪才恢复正常。
他抹了一把脸,用手绢仔细干净眼泪鼻涕,然后再看钱进的时候,红红的眼睛里,眼神很亮。
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拿起笔下意识的要写字,忽然看到自己手里的是电子喉而不是铅笔,又笑了起来:
“钱总,我去!我去当队长!我陈井底……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钱进笑道:“不用那么严重,以后你慢慢说话,这样反而更有领导的派头。”
“至于这个机器,你不要让太多人清楚它是怎么回事,这东西其实是我偷偷带回来的,实际上人家西德还没有出售呢,是我通过关系从他们的实验室里拿出来一个试验品!”
陈井底郑重的点头。
他用手包裹住电子喉顶在咽喉下,慢慢说:“我让……他们……看不到。”
钱进笑道:“对,另外我跟你说,你信我就行了,给我去当大队长,比在这招待所里有前途的多。”
这是实话。
随着私人旅馆、大型宾馆乃至星级酒店的诞生,这些国有招待所用不了多少年就被淘汰掉了。
以前和如今骄横傲娇的服务员们,最终会被历史无情的送入垃圾堆里。
陈井底说:“我懂……我信你……钱总,我跟你走!”
“等等!”钱进拉住他笑道:“别急,先去跟招待所领导说个申请,还得办离职手续和交接工作呢。”
“不过你要负责的工程很重要,我来负责跟你们招待所领导打招呼,你去写申请,最多今天中午就要去我的突击总队报道。”
陈井底用力点点头,几乎是跑着冲出了仓库。
上午。
培训学校的操场上变得异常热闹。
学校开起来快一年了,如今还是第一次被彻底使用。
钱进来到学校很感慨。
得亏是办了这么个学校,否则还真没办法安置这么多手下人。
前两天被派出去的初始建筑队被召集回来了,今天建筑大队成立,要正儿八经举办个成立仪式。
钱进甚至还从报社找了朋友过来写一篇报道——
劳动突击总队将义务劳动为全市遭受暴雪侵袭的老破房子进行修缮。
这是大事,肯定值得登上报纸。
工匠们都来了,按照昨天的队伍列队站好。
各条街道选出来的突击队队员也来了,都是二三十岁的壮劳力。
根据钱进提出的要求,这些人必须都懂一些木工或者泥瓦工的活计,起码当初下乡的时候干过相关工作。
人多且杂乱,操场上乱糟糟的。
钱进招呼中队长们来开会,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然后也把即将上任的陈井底的情况介绍给他们。
他现在有威信,中队长都信服他,所以开会的时候就是他讲话,其他人听话。
会议内容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好好带队,别出什么幺蛾子。
钱进正说的起劲,一辆黑色小轿车开到了门口。
站在门口正跟人吹牛的徐卫东爬上去一看,蹭蹭蹭的跑过来激动的喊:
“老、老大、老总咳咳,钱总,是韩总来了!韩总又来啦!”
不用有人来通报。
钱进看到这台车就知道是韩兆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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