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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看过猪跑起码也总该吃过猪肉,当左大腿、右上手臂、右小腿、左后背以及左肩后方接二连三地在枪响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又热又麻的感觉传达到大脑时,再蠢我都知道自己果断是中了枪,而且不只一发。
在求生本能以及高强度精神压力下感觉不到疼痛是正常现象,我甚至还有时间在逃命的时候眼前闪过自己被枪子儿崩成筛糠却仍稳步前行的画面,是否有机会逃脱已经不再是重点,反倒是有些庆幸与遗憾。
庆幸的是自己逃跑的时候没选择朝约定好会合的方向,就算不幸掛了也不至於拖累冬琅他们;遗憾的是应该没有机会和冬琅滚一次床单,天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在确定和冬琅之间的关系后还要顾虑著在外奔波,故作矜持不肯那么快来个本垒全垒打。
不知道是因为中枪后仍维持高强度运动而导致失血过多,还是自己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后心直接中了一枪,就在我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摔的时候,恍惚间似乎感觉到自己摔进了一个有些硬却相当温暖的怀里,耳边也仿佛听见冬琅那充满磁性的嗓音透著浓浓的不安,喊着自己的名字。
热,浑身上下仿佛浸泡在高热度温泉水里那般,由内而外无一处不是火烫烫的热。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除了热以外似乎还有些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晃,整个人都在晃,却不是那种大颠大摇,而是平和缓慢的。
还记得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湖钻乱窜,也记得一声声枪响之后伴随而来的灼热,可印象中的最后自己应该是由于腿脚发软而摔倒,但照道理来说黄土地是不会左摇右晃也不会上下颠簸,就算是地震好了,也没那么平稳规律,这种感觉倒像是乘车……等等,乘车?
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印象由于这两个字迅速重新在眼前回放,一个可能的想法让我努力试着撑开沉重的眼皮,接着映入眼帘的是相当眼熟的深褐色皮质汽车椅垫。
……诶?
由于浑身热得令人抓狂,再加上思考由于高温而显得有些迟钝,大脑处於清醒状态的我被这意外的视野给弄懵了好一会,才从姿势上意识到现在自己正趴着,而且肚腹下方还有两条壮实的腿随着轻微震动磕的我那脆弱的胃袋隐隐作疼。
虽然有些不应该,可我仍在意识到这件事后,第一个闪过脑海的疑问就是"谁的腿"跟"硬的和石头一样",再来才是"我怎么会在车子里"以及"该不会又悲剧的在某人面前昏倒"。
还来不及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趴在谁的腿上,突如其来的一个猛烈晃动让我下意识用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固定住身体避免掉落,可刚有动作,眼前的视野就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转,还来不及惊呼就对上一双满布血丝的眸子,以及长满拉杂胡渣的脸。
眨眨眼愣了愣,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对方抱住,从那双将我轻轻圈住的手臂上传来的细微颤抖让我忍不住弯起眉眼勾起嘴角,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冬……琅?」
干燥粗哑的嗓音以及喉间宛如磨砂的刺痛让我不太舒服,可和整个背除了痛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相比,一点也无法影响到我现在的好心情。
「……嗯。」靠在我肩上的冬琅低低哼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湿润感让我完全不想在这个时候将他拨开。
肯定吓到了吧?就算是我,当下也的确不认为自己能够好运的逃脱。
毕竟全身而退打从中了第一枪后就已经无法达成,可活着离开这个微弱的希冀随着中枪的次数多起来之后也仿佛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所以虽然现在很痛,就算他环著我的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柔仍痛到让我相信只要稍微松懈整张脸看起来肯定像极了颜面神经失调,不过我仍没推开他,甚至连哼一哼都没有。
任他就这样抱着,我动作有些僵硬的扭头朝旁边看去。
透过半透明的车窗,外面不断往后倒退的风景全是一片深浅不一的褐黄,高低起伏的除了滚滚黄砂之外,就是长相尖锐的岩石和低矮枯黄,布满隐隐泛著接近褐色的绿的灌木。
全都是对我来说过去只在探索频道或是国际内战新闻中才看过的画面,可现在不但熟悉,甚至把在其间生存会面临的严苛考验视为生活的一部分,这让我不得不认为或许当初自己选择非洲大陆上偏远小国做为开端并非是个令人后悔的错误选择,毕竟震撼教育打从一开始就没结束,才能造就现在我对环境的恶劣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地步。
当然,如果冬琅可以把他虽然没有用上多少力气,可仍让我感觉到背后的伤仿佛再次绷开的手臂收回去的话会更加完美。
暗暗在心里龇了龇牙,我依旧维持著淡定在淡定,淡定到面无表情的表情望着窗外,可却无法忽略从暗色玻璃窗上反射回来的那张脸上几乎可以说是不存在血色的苍白,无奈之下只得收回视线苦笑着提醒某位仍不愿放手的兄台,他怀里抱着的可是位重伤病人。
舔舔由于仍在发烧而显得干燥异常的嘴唇,我绞尽脑汁发现实在无法从目前烧的大概只剩下脑壳还在的大脑找出更加委婉的词语,眼一翻干脆直接把话说白。
「冬琅,你弄痛我了。」
看,效果多好,话才刚说完对方就像是被皮卡丘十万伏特击中似的弹得老远,我敢发誓如果不是后座的位置空间极其有限,他现在绝对不会是贴在车门板上一脸仿佛我已经被他刚才的拥抱给碰碎了一般,而是说不准这一跳还真让他跳到喜马拉雅主峰山顶上冷静冷静。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的我迅速转身往后方看去,却意外地差点和一道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那的木板来个相亲相爱的戏码-不,这不是现在必须要关注的重点。
现在该关注的重点是……劳资忘记劳资还带着伤啊!这伤还是刚受的连痂都没结啊!搞不好因为当初还有子弹留在肉里所以曾经被剖开加重伤势啊!然后刚才转身的动作特么的不小心太大了啊!这个意外得到的结论就是劳资又得病弱了一把啊!尼玛……
再次和代表昏迷的黑暗去相爱相杀的我忍不住在心里咆啸,可还来不及将郁闷的情绪好好宣泄一把,就果断的效仿忘记充电又过度使用的家电用品,断电昏死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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