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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社会的秩序消失后到现在即将届满一年,眼前这栋被我们选中,用来当成今晚暂时藏身处的建筑并不高,附近还有一大片人为改造后用来种植作物的农田,远处则是类似宿舍或是住宅小区这样的建筑群。
之所以选择这栋前后都没有其他建筑的独栋矮房做为落脚点的理由很简单,独栋就表示不需要担心邻近的建筑内是否有藏匿双感染者或是其他具有攻击忄生的生物,也不需要担心待会入夜后我们在整顿明天要用的物资和装备时被偷袭。
只需要在第一次进入时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扫",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前就能够有短暂的放松时间。
理论上是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走在最前面负责探查门后是否有生物的阿布的背影,总觉得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被我们大家忽略了,但无论我如何仔细再仔细的反覆回想今天打从早上离开前一晚的落脚处到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找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那种有事情压着却无法完成的感觉让我感到烦躁,连带影响到我在搜索时表现出来的情况就显得有些急迫焦躁,甚至有几次不小心踢到摆在墙边的垃圾桶或是屋子里的桌子腿,明显的连总是"你是你,我是我"界线分明的长山都忍不住频频转头朝我投来关爱的眼神。
值得庆幸的是团队行动中若是一个人出了状况起码还有其他人能够帮忙分担一点,所以等将这栋四层楼建筑里所有的门全都打开来地毯式搜索过一遍,并且敲定将二楼靠外侧那间最大的食品加工室当成今晚的休息处时,外面天色也刚巧完全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让背部紧紧贴着墙壁缓缓坐下,我曲起左脚倾身将额头顶在膝盖上借此掩饰眼底的烦闷不安,右手则是悬在半空中轻轻的戳弄著那个只有我才看的见的灰色空间。
明明摸不到却仍真实存在,矛盾与神奇的综合体。
放空这个过去随处可得的享受放在现在却变得难能可贵,我瞥了眼不管做什么总是习惯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的冬琅,躁动的情绪终于有了缓和的迹象。
可某个神经粗到极点总是学不会看人眼色的二货偏要选择在这个时候撞上枪口,不但如此,他还在自己的脑门子上掛了一张"快来扁我"的牌子欢乐的凑过来挨揍。
「我说永琰啊,」发现打从踏进食品加工事后我就一直窝在墙边完全没有打算拿出食物的意图,阿布腆著脸凑了过来,双手还wěi琐的搓了几下,整个看上去就跟路边前来拉客的"马夫"依样欠扁。
懒懒的斜睨了他一眼,我得在这时候跟他说"滚一边別来烦我"肯定会直接被他无视,还不如等他把想说的说完再来决定该怎么处置他。
或许是看我一副恹恹的模样让阿布难得找到了良心,他尴尬的挠挠头摸摸肚子,试图用动作提醒我现在是什么时间。
但是仍为那个还没发现的异常纠结不已的我压根不觉得饿,懒的开口的我将视线挪到那只摆在冬琅腿边的背包上溜了一圈,最后再次和他对视,眼底明明白白写著"吃的里面不是有"几个大字。
「那个……」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大BOOS般深深吸了一口气,阿布这才突然弯腰屈膝摆出一副店小二的模样,谄媚的朝我咧嘴。「光吃饼干不满足啊~真的!压缩饼一点味道都没有,吃一小包光是喝水就够了,没多久又会饿,没有吃肉来的顶饱啊……」
「想吃肉?」眨眨眼抬起头,我严肃的板着脸问。
「想!连做梦都想!」完全没发现我眼底缓缓酝酿成形的风暴,阿布把头点的如小鸡啄米般欢快。
「行啊,跟我来。」扶著墙从地上爬起来,我朝阿布招招手示意他跟上,然后转身朝食品加工室里面附设的小型贮藏库走。
「……诶?永琰啊~罐头在这儿拿就行啦,为什么要特意到里面去?」不明白我为何不直接把罐头或是肉品拿出来而是先到贮藏库去,但作为诱饵的肉食让他完全失去判断力,虽然提出疑问但仍屁颠颠的跟了上来。
「要吃东西总得有所付出不是?放心,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任务,站著就好。」偏过头示意阿布先进贮藏库,然后我才转身看向似乎已经明白我想做什么而盯着我后脑杓直瞧的长山。「有什么要交代的?」
「……药箱给我一个,下手別太重。」长山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提出要求。「他人虽然二了点,起码还顶用。」
顶用?顶啥用?
虽然不能理解长山口中的"顶用"是什么意思,但本就只是想发洩一下情绪而不是把人灭了埋掉的我自然很乐意送点人情出去,於是仅仅只是挑了挑眉,就从空间里翻出一只医药箱弯腰摆在地上,然后把后脑杓留给他。
手下留情神马的终归得看对象,我相信以阿布皮粗肉厚的程度肯定能受得住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家伙几下踢打。
半个小时后,经过一次酣畅淋漓的揍沙包运动而发洩了心中大部分积郁的闷气而显得神清气爽的我甩著有些痠麻的手臂,面带微笑地推开贮藏库的门走了出来,身后则跟著被揍蔫了的阿布。
「长山,把人领走吧,我去帮冬琅準备晚餐。」哼着小调踩着轻快的脚步与一直站在门外的长山擦身而过,我笑嘻嘻的凑到冬琅旁边蹲下,难得大方地掏出新鲜的生牛肉和蔬菜来替今晚的餐点增色。
「怎么不找我?」我的贴近让冬琅手里保养枪枝的动作顿了几秒,接着就是一句无论让谁来听都会觉得里面含怨的成份大过玩笑的疑问。
他的问题让我愣了愣,嘴角的笑弧却越加灿烂。
「才不找你,打疼了我舍不得。」要扁人发洩情绪维阿布莫属,打伤了打残了都不会心疼。
「刚才为什么心情不好?」或许是我的答覆让他相当满意,所以冬琅并没有继续针对我为什么想打人肉沙包时没找他的事情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个话题想要弄明白我心情不好的原因。
「老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忽略了,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心情好了脑袋也就转得快了,我耸耸肩蹲在冬琅身旁把自己待会要吃的蔬菜扒拉到专属的锅子里,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掰著菜叶。「今天早上离开昨晚的落脚处后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啥事都没发生,下午除了羚羊群莫名的围堵事件之外也没有……」
等等,下午的羚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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