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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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小公子猫藏在后听得津津有味，听秋姨说到男人原就是一王八蛋时他已暗自好笑，硬忍了下来，再听她说到这好男人也就是一好王八蛋时是再也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了声。

秋姨没曾想这后院竟还有人躲着，连声喝问是谁?忙招呼院里打手。

&ldo;别，我就是一好王八蛋，专来这听秋姨的至理名言呢。&rdo;小公子见没法躲过，嘻皮笑脸地拉着那小厮走了出来。

&ldo;咯咯&rdo;，突地一笑声，脆如银铃，有个小倌人偷笑出声。

小公子抬眼望去是个青衣素裙的小姑娘，捂着嘴看着他笑。

在那群小倌人中看着她最大些，但也只十三四岁模样，小小个子，鹅蛋形脸，两潭水汪汪的大眼镜弯弯笑着，明媚灿烂得象朵清晨滴露玫瑰，全无身旁那群小倌人的忧慌神色。再看一眼她的眉目竟与小公子长得有六七分相似。

秋姨顺眼瞧去原是霓儿。她这年纪本是大了些，已明白事理只怕不好做规矩。可她模样好，那性子也好，全无一般初来的哭天抹泪样，验过身还未曾开苞，原就打算好好调教个一年半载的定能开个好价钱。这会秋姨见霓儿与这公子如此相象倒也暗暗称奇，忙让她们都散了去，回头细看这公子头戴镶玛瑙顶子瓜皮小帽，脚登金丝绣云翻皮靴，十足富贵打扮。她对这主仆二人一扫眼就知，只怕是哪家府里千金乔扮男装偷溜出来游玩，但只要有钱就是大爷，又管他什么&lso;雌雄&rso;呢，当下神色如常道：&ldo;后院简陋原不是公子待的地，还请公子上前入堂。&rdo;也不再提刚才那话茬，一行人向着前堂走去。

&ldo;嬷嬷这可算京城第一馆了，方才入夜，前厅已是一片莺声燕语好不热闹。&rdo;小公子忙着示好。

&ldo;多谢公子吉言了，一等姑娘琴、棋、书都在接客，万幸今个还早，不如你就在梅、兰、竹、菊中挑一个吧。&rdo;

&ldo;琴、棋、书，不还有画吗?嬷嬷怎独独藏着她呢?&rdo;小公子奇道。

&ldo;这打哪说，公子有所不知，画姑娘从不对外接客，她‐‐&rdo;楼上传出声轻笑，煞是动听。一娇柔女子的声音轻快道&ldo;嬷嬷，画姑娘说了你就让她上来吧。&rdo;

宛琬抬首一望，一使婢模样女子，一身绿衣，眉目娇俏。

&ldo;这怕是‐‐&rdo;秋姨还有几分犹豫。

&ldo;嬷嬷，画姑娘说没事，她自会担待，你让她上来吧。&rdo;

秋姨暗想终究是一女的，就算给爷知道了也出不了什么事，也就不再坚持，满脸堆笑道：&ldo;画姑娘可是有主的人，从不对外接客的。今公子算有福了，不知怎么她就和您对上了眼，只是这银子‐‐&rdo;她朝小公子做了个手势。

却见他一时踌躇起来，结巴开口说：&ldo;嬷嬷，我原带了银子，让街上小偷给摸了去，今日所需费用日后我定当补上，还请嬷嬷容我先缓两日。&rdo;

秋姨听他开腔已变了颜色，这下更按耐不住，开腔骂道：&ldo;呸，算我今日走了眼，瞧你人模人样的，竟是个骗吃混喝没钱的主。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没个千儿八百的也敢来我红袖招点那琴、棋、书、画，来人那，赶紧把这两没脸的东西给我哄出去。&rdo;

一旁忙有人涌了上来，架起他二人直拖向门口，猛一用力将他二人仰面推跌出去。

&ldo;啊呦。&rdo;只听砰的一声，恰跌入来者怀中，小公子的臂肘将来人撞得好不疼痛，他刚要开口，已见怀中人回首轻笑，低语抱歉。

小公子见被撞那人穿着身极为华丽精神的蟹青织锦袍服，沿着衣襟依势绣着精致的豹纹图案，他有着张英俊却略显桀骜的脸，双眉宛如墨笔勾画，在黄昏的微光中如两片黑色的羽毛，轻轻停留在那。她却不知自己一声轻笑落在那人心里简直是说不出的好听‐‐像是最娇嫩的画眉轻声低鸣，美人发插的玉钗翠钏微微相撞，又像是一片羽毛，在人心上最痒的地方挠了一下。那人忽觉得一阵昏眩，竟是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门里秋姨远远瞧见被撞之人，煞白了脸，忙跌跑出来：&ldo;哎呦我的爷，这可怎么是好，这俩挨千刀没钱的主也敢跑这来，还撞了九爷，十四爷……&rdo;她还在请安陪礼个没完，一旁个二十几岁满脸色相的肥胖男人眯眼开口道：&ldo;没事，没事若这入怀之人都能有这等姿色，我也愿如十四弟般美人在抱啊。&rdo;言语轻浮至极。

小公子气得粉脸煞白，才想骂两句什么，只听十四爷已出言道：&ldo;原是家兄出言卤莽了，还请这位公子多多担待，不过就算是天下绝色美女站在公子身边那也是要相形失色的，才让公子见笑了。&rdo;

天下女子大凡听人赞美，再不动声色心里也总是欢喜。小公子脸色顿缓，却忘了她现已是男儿身听那十四爷将她与天下绝色相比原该更怒才是。

十四爷笑道：&ldo;偏巧公子那一摔就让在下扶住了，也算缘分，&rdo;他瞥了眼小公子粉嫩的颈项，心下已明了。

小公子嘟腮道：&ldo;谁要你扶了!&rdo;她白了九爷一眼，更是跺脚道：&ldo;人家宁可跌这地上，也不要承你俩的情。&rdo;

十四爷忽发现自己仿跟初恋小情人斗嘴般，忘了女人在找碴时都不可理喻，于是笑道：&ldo;是，是，倒还是我扶错了，仿碍了公子着地。&rdo;

小公子听闻此言，再也板不住脸孔想骂，&ldo;嗤&rdo;地笑了

十四爷仍对着她柔声道：&ldo;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可否告之?&rdo;

她扬扬下颔道：&ldo;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你不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吗?&rdo;

十四爷笑道：&ldo;公子原来也想结交在下呀。&rdo;他方要再开口，小公子早已从鼻喉里&ldo;哼&rdo;了一声，仰着秀颔，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瞟着天上，满脸不屑：&ldo;你别和我说，谁希罕听你名了?&rdo;

十四爷却偏爱煞了她这模样，恨不能亲上一口，但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全无一丝亵渎之意，依旧笑道：&ldo;红袖招的头牌画姑娘姿容身段满京城都数一数二，一手丹青更是挑不出第二个来，不知公子是否愿意赏脸一同入内?&rdo;他知道大凡美丽的女子若听见他人当面称赞其她女子容颜漂亮，心里总忍不住想要亲眼瞧一瞧暗暗比较一番。

他俩人在这一来二去的那九爷早瞧在眼里，暗叹平日里自视过高的十四弟这回只怕是遇着克煞了。

小公子顿时忘了要装男子样，眨眼问：&ldo;她真的很美吗?&rdo;

十四爷见她神情，心里更是欢喜极了，哈哈一笑，道：&ldo;是啊，莫非公子看见美丽的女子反倒是害怕了?&rdo;

&ldo;胡说，谁怕了，本公子自是越美丽的姑娘越是喜欢得紧。&rdo;她不服输的把胸一挺，随着二人进了红袖招。见他们也不入大厅，直向右拐去，穿过曲折回廊，两旁遍植各种花树，一路亭台廊榭十分雅致，从外根本瞧不出里面竟别有洞天，转过拱门豁然开朗，一座雅致别院方现眼前。

才进院，早有四五位花样女子围了上来，十四爷不动声色推开她们拉扯，九爷拥红依翠地扭头瞧见哈哈大笑：&ldo;来来来，都到九爷这来，今你们就别烦着十四弟了。&rdo;他怀中那女子闻言不依轻捶他，九爷赶紧低头轻啄她的小嘴安抚一番，这又惹得原本坐在他身上的那位嗔怨的噘起了嘴，他忙又在这边红唇上香了一口，才令二女都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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