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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话,是说她早晚要疯吗?
江逸正在朱鹮身侧扶他起身,闻言惊愕地飞快瞟了一眼谢水杉,心说怪不得她如此张狂忤逆,原来是失心疯前兆!
朱鹮刚被人扶着坐起来,闻言也看了谢水杉一眼,而后拧起眉心说:“你且说,如何治疗?”
“臣与其他几位医官商议过了,当开疏肝理气,镇定安神之方,以针灸疏引,情志疏导等方式治疗,再辅以禁咒师驱邪祈福,方能舒缓疗愈……”
谢水杉原本听着还觉得这几个人有点意思,但是听到禁咒师驱邪祈福,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可真是又科学又迷信。
反正治疗不了的一律按中邪处理是吧?
谢水杉自顾自笑得愉悦,起身拂袖就要走。
虽说现代也有封建迷信,无论是建造动工还是剪彩开市,都讲究个风水吉利。
但是社会主义国家长大的人,尤其是谢水杉这样的家庭背景,她信奉的真理是各种步枪、狙击步枪、精确射手步枪、机枪,和手枪等等,她的真理在这些射程之内。
虽然谢水杉最后没有用到她那些心爱的“真理”,反倒是借着煤气罐解脱。
如今来了这个世界,她也是真的不能忍受有人围着她跳大神,再傻子一样喝符水。
只不过谢水杉一动,坐在床头的朱鹮,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谢水杉侧头去看扣着她手腕的手。
朱鹮的手修长流畅,肌肤细腻莹润,估计是日常各种“丁香味儿精油”保养所致,他指甲饱满,形状也很优美,虽然因为消瘦导致手背上筋脉凸起,但是更添两分苍劲韵味。
这手还是好看的,至少和枯瘦如柴沾不上边。
但是它长在朱鹮这么个残废身上,能有多大的力度?
谢水杉用力一挣——朱鹮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蛮劲儿,硬是没松手。
被谢水杉的力气,带得险些从床上翻地上去!
谢水杉惊讶地下意识回手扶了一把。
朱鹮双手就都扣住了她的两只腕骨。
而后当机立断地对着女医道:“那就命人开方去,你来给她行针。”
女医看了一眼朱鹮和谢水杉一站一坐,双手交叠握着彼此手腕的模样,迟疑了片刻。
朱鹮沉息肃容,干脆利落道:“扎!”
女医也是令行禁止,眼疾手快,解开腰上针袋,上来就踮脚,双指捏着银针,在谢水杉的头顶百汇之上一拍。
而后又迅速几针在谢水杉裸露的头脸上刺下,谢水杉的脸麻了,脖子僵了。
她神色一言难尽地看着朱鹮。
总算没再强行挣扎,顺势坐在床边。
她坐下了,朱鹮却还扣着她没放。
神情看上去还挺紧张的模样。
谢水杉瞧着他的在意倒不作伪,想必是她的用处还没落实,朱鹮不能让她现在就“疯”了。
这一会儿的工夫,谢水杉头上已经扎了好些针。
她脸僵了,笑不出来。
索性就这么僵着脸,顶着一脑袋的针,以和朱鹮交握着彼此手腕的诡异姿态,慢慢凑近朱鹮。
在他耳边清晰地耳语:“小红鸟儿,无论我疯了还是不疯,你的如意算盘都要落空。”
“你就算是把我捧到天上去做玉皇大帝……”
“我也什么都不会替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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