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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鹮一整个上午都阴沉非常的面色,因为这两个字仿若拨云见日,骤然放晴。
这不是伪装,是听到她声音的本能。
谢水杉几乎是小跑进来,把一干要给她解外袍的侍婢都甩在身后。
走到朱鹮面前,又是连冠服都来不及除去,便低头抚着他的下颚,在他的唇上狠狠吮了一下。
这才心满意足地让侍婢给她更衣。
朱鹮嘴唇被吮吸得麻酥酥的,一路酥麻到心底。
他看着谢水杉像个欢快的雀儿,刚脱了衣服、摘了冠,又手也不洗,就朝着他抱来,乳燕投林一般。
朱鹮被她扑得腰撑差点翻了。
谢水杉在他颈间吸了几口,心旷神怡地道:“还是你香,和那几个老臣关在延英殿一上午,我感觉我的眼睛和鼻子,都受到了严重的虐待。”
朱鹮失笑。
谢水杉又道:“哎,小鸟,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朱鹮看着她:“什么?”
谢水杉说:“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皇后。”
朱鹮表情陡然一沉,谢水杉立刻捧住了他的脸,手动把他下垂的嘴角往上推。
“我都没有下腰舆!”
“而且她也不是为了见我,她是想去看太后钱蝉,据说钱蝉病了。”
朱鹮冷笑:“是钱蝉搞的鬼吧,她以为拿出一点钱财,我就会松动,放她出来?”
“江逸……太后不是病了吗,派人去给她好好看一看……唔。”
谢水杉捂住了朱鹮的嘴,对上他凶煞非常的眼睛,低下头,在朱鹮的两只眼睛上挨个亲了一遍。
“先别杀,我允许钱湘君去看钱蝉了,这两个人暂且留着,我有用。”
朱鹮眉目凛然。
谢水杉松开他的嘴唇,又赶紧用嘴堵上。
坐在他身侧,搂着他晃他:“好不好嘛?”
谢水杉晓之以理:“天气如此异常,用钱的地方还很多,钱氏和世族之间的裂隙已经无法弥合,钱振倒戈只需要一个时机,钱蝉和钱湘君这个时候不能动。”
朱鹮眨了眨眼,在他看来钱蝉和钱湘君都没有必要留着,钱振根本已经无从选择。
留着这两个人在后宫之中聚在一起,又不知要弄出什么事情。
而且钱湘君真当他是好脾气,竟还敢拦銮驾!
谢水杉搂着朱鹮,温声细语地哄他,朱鹮总算是吁了口气,说道:“依你。”
反正那两个人聚到一起,无论怎么密谋,只要朱鹮不允许,他们一句话都送不出宫。
就当养两只爱咬主人的狗吧,谁让谢水杉心软?
不过想到“心软”,朱鹮又想起那些麻纸之上,她和那个仙姑的对话。
朱鹮想到了谢水杉拒绝和仙姑合作,反倒一直在为他辩解,说他是个仁君。
想到谢水杉的任务……
但朱鹮觉得,那个仙姑根本不知道谢水杉的状况。
谢水杉任务失败也不会死……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喝了流霞曲,一度气绝,却在三日内死而复生。
谢水杉又没有仙姑手中的神药,否则她也不必费尽心机从仙姑手里骗药。
那么她当时“死”了之后,去了哪里?
回到了她的山上,还是“天上”?
又为什么回来了?
后来数次的自绝,是想死了一了百了,还是想通过死……离开这个世界?
朱鹮脑中被无数的问题占据。
但是他最在意的,还是谢水杉或许随时都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
谢水杉这段时日没有再寻死觅活的原因,是朱鹮同她有了男女情爱的关系,她沉溺新鲜,所以在情绪最不好的时候也会艰难地吃东西。
那……倘若有一日,她腻了呢?
就像那个仙姑说的,一个残废有什么好玩的?
他甚至无法满足她。
倘若有一天,谢水杉不再喜欢自己,想离开了,怎么办?
朱鹮只要一想到这个,就如坠冰窟,如临深渊。
他怎么能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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