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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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服务员不明所以。

发现服务员并没有领会且离开，岑绾晴有点着急，害怕引起一座之隔的注意，为了打发服务员，她只好压低声音指着餐牌小声地说：&ldo;我先看看，待会儿再叫你。&rdo;

服务员见状终于离开，岑绾晴偷偷转头瞄了眼背后那半颗脑袋，发现对方没有察觉这边的动静，才暗暗松了口气。

沈煜诚那桌陆续上菜，岑绾晴才发现肚子饿了，意识到此刻是晚饭时间，她急忙拿出手机给妈妈发送了一条短信，告诉她不回去吃饭。

随后决定干脆在这家西餐厅解决晚餐，可当她终于把视线定格在餐牌上浏览时，差点惊呼出声。

餐牌上的正餐平均起价两百多差不多三百一份，零钱都在刚才超市购物时花得所剩无几，手机上的零钱也没那么多。

她哀叹：唉……这么贵，但不点餐也不好意思在这里白坐。

最后她点了一个餐牌上最便宜的一碗蘑菇浓汤，四十八元。

身后的两人沉默着吃进餐，大约半小时后，此时岑绾晴也把小小的一碗蘑菇浓汤喝完，察觉身后的沈煜诚根本没有开口，正考虑要不要提前离开，以免被对方发现，忽然那位中年女士终于开口了。

&ldo;儿子……好吃吗?&rdo;

至此，岑绾晴终于确定这位中年女性确实是沈煜诚的母亲。

隔了几秒，她才听到身后的沈煜诚带着低沉的嗓音，缓缓虚应一声。

杨淑仪扬起笑意，接着问：&ldo;听说最近期中考，考得怎么样?&rdo;

&ldo;就那样。&rdo;沈煜诚依然面无表情。

&ldo;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妈妈买给你……&rdo;

沈煜诚闻言瞬间抬眸，定定地盯住对面的母亲，脸上依然一副冷漠麻木的表情，毫无起伏。

稍许，从他嘴角蹦出一声轻微的低哼，随后幽幽开口：&ldo;妈，我十七了。&rdo;

杨淑仪略微震惊又无措，她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和她说话。

沈煜诚见母亲没有反应过来，牵扯嘴角开口：&ldo;我十七了，不需要你像哄小孩一样给我奖励。不需要绕圈子，说你真正想对我说的话吧。&rdo;

听到儿子的话，她有种被说中心事的难堪，不由得低垂视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无措地抬起右手把耳边的鬓发挽到耳后。

少许，她心虚地掩饰：&ldo;……哪有的事。&rdo;

场面一度沉默，沈煜诚垂眸盯着某处，随后不甚在意地开口：&ldo;没话可说?那我就先走了。&rdo;

&ldo;儿子，你非要这样逼我吗?&rdo;杨淑仪急忙拉住欲站起来的沈煜诚。

沈煜诚听到这句话，看着母亲冷笑道：&ldo;逼你?那你说说我怎么逼你。&rdo;

看着儿子这幅质问的模样，杨淑仪有点崩溃地急忙解释：&ldo;我知道你生气，生气我和你父亲决定离婚的事，但儿子你要明白，我和你爸这么多年，除了你，如今什么关系都没有了，难道我不能追求自己的生活和幸福吗?&rdo;

沈煜诚听完她的话，默默看着她，然后语气带着悲凉：&ldo;对，你们都有追求幸福的资格，那我呢?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rdo;

&ldo;你们没有感情，选择离婚，可以!然后呢?爸早已带着别的女人搬到不知道哪个地方，你呢?现在是不是轮到你要告诉我，你也要远走高飞?真正放弃我?&rdo;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语带哀伤地质问。

杨淑仪听到这里，热眶盈泪，语带哽咽：&ldo;儿子，对不起，是我们不好……&rdo;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余女人压抑的哽咽低泣，过了一会儿，杨淑仪平复心情，开始尽力解释：&ldo;儿子，你明年十八岁，爸妈依然是你的爸妈，但我和他已经无法再一起生活，彼此也想过各自的生活，我、我下个月会跟刘叔叔过去澳洲……不过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不要怨妈妈，好吗?十八岁后你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妈妈希望……你能体谅……&rdo;

说到最后，她强行压抑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

沈煜诚听完后，内心异常平静而荒凉，这情景在不久前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他勉强牵动嘴角：&ldo;行，这次直接移居国外……&rdo;

这话一出，这一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坐在背后座位的岑绾晴不忍心再听下去，轻手轻脚地离开，快速结账后抱着两袋东西跑离西餐厅。

直到一路跑回自家小区门口，她才停下，如擂的心跳，疲惫的双腿，大口的喘气都不及她内心所受到的强烈震撼来得猛烈。

手里抱着两袋东西，慢慢走在小区的人行道上，脑海里回想刚才在餐厅所听到的一切，想着想着终于受不了，泪水充盈着眼眶随时要夺眶而出，她立马抬头，想把泪水憋回去，可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沈煜诚句句控诉的话语，那哀戚的语气，她的心也随之感到苦涩又难受，忍不住蹲下抱着膝盖默默掉眼泪。

为他的难过而难过，随之而来对升腾起的一丝恻隐。

岑绾晴待心情平复后，才擦干脸颊的泪痕，慢慢走回家。

打开家门后，她声音低落地说：&ldo;爸爸妈妈，我回来了。&rdo;

&ldo;晴晴回来啦?吃饭了没?&rdo;爸爸听到声响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抬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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