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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苳声音有一半堵在嗓子里,闷得透不过气,才勉强抬了下头说:“不用了,我,等周一再问王老师。”
段远昇等她抬头,还有些意外。
但想到她并不爱跟人攀谈的性格,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去走廊给水壶灌满水。
重新走进来,盯着多肉根部,适度浇着水。
木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没什么事情了。
她可以离开了。
才踱步抱着试卷往教室外走。
又一边看着试卷上那道被写得乱七八糟的题,跟一张并不符合她平常成绩的低分试卷。
在这一瞬间又有些恼怒跟后悔。
那又怎么样。
起码,原本能再多说两句话的。
她放慢下楼梯的脚速,仿佛这样拉长的时间里,就多跟段远昇待了一会儿一样。
陈霁然上楼碰巧看到木苳。
“木苳?”
木苳啊了一声,抱着试卷倏然抬头。
随后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说:“陈霁然。”
陈霁然的脸从阴影中浮出来,带着笑说:“是我,段远昇在办公室吗?”
“他在。”
“你剪头发了啊?差点没认出来。”
木苳才羞赧地抓了抓说:“对,长发不好打理。”
她剪了个短发,理发店问确定吗,最后说是给她剪了个什么妹妹头。
她原本想要自己剪的,但害怕实在太丑,赌博成功了。
陈霁然又想起什么,忽然拉住人说:“诶,一会一起吃吧,学校对面那家麦当劳吃饭吧,段远昇也一起,我请客。”
见木苳看着他,陈霁然又笑着说:“一会要去天文台一趟,让你帮我个忙。”
木苳就点了点头说好,他又扫了一眼木苳手上的试卷。
“你作业忙吗?”
“我来问题的。”
最后那道题反倒是陈霁然趴在走廊给他讲的。
等木苳恍然大悟时,段远昇已经兴味索然低头倚靠围栏,耳朵上插着黑色有线耳机,百无聊赖打好几把游戏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夕暮中的微明映在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风切割出颀长挺拔的身形。
他倏然抬头,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停止。
木苳跟他漆黑的眼睛静静对视上,掐着手心,硬着头皮死也不移开。
段远昇眼睛直视她,甚至微挑起眉骨,瞳仁中坠入一些细碎光芒。
那股作壁上观的姿态,暴露少年事不关己的昂然自持。
凝滞的时间仿佛被拉长放缓,木苳坐立不安,头脑发晕。
随后若无其事移开眼,手下慢吞吞捂着自己鲜红的试卷——
作者有话说:Sunday源自拉丁语“diessolis”(太阳日)
在西方星期命名中,Sunday是唯一以天体(太阳)命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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