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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盲盒时,木苳拆出了一个可乐的挂件,陈霁然拆出一个薯条。
段远昇扫了她手上那个好几眼,把手里的盲盒递给木苳。
“可以帮我拆一下吗?”
木苳接过,不太明白但照做。
拆出来是个隐藏款的草莓冰淇淋挂件。
陈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脑门说:“早知道我也让你帮拆了。”
段远昇挑眉接过,声调闲散跟她说:“谢了。你还真是幸运女神啊。”
木苳噌的耳廓发热,又磕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这样的玩笑,只是指着剩下的一个问:“这个要拆吗?”
陈霁然一边起身一边抢话说:“不用,一会儿她过来让她自己拆吧。”
木苳跟着过去前台取餐,排队时看向段远昇问:“还有谁要——”
十五六岁的女生眼神中透着一种不谙世事感,眼眸透明似的映出少年的身影。
她微仰头用余光看向身侧高高的男生。
店内的灯光很刺,把他五官线条映得很好。
他又剪了头发,旧校服换成了崭新的黑白条纹配色,崭新铺展的外套只有领口处微折,眼神里的缜密从容与极其理性总给人一种锋利感。
“嗯?”他偏头扫了眼,从鼻腔里发出短音。
木苳的视线瞬息掉进男生漆熠的眸里,“噗通”了一声悄无声息。
“没有…”
木苳嗫喏着移开眼,掐着手心,呼吸都不稳了。
“还有谁要来?”他问。
陈霁然一边提着东西往临近座位上放,一边说:“还能是谁,汤佳蓓不是在追你么。”
木苳在一瞬间,没控制住,下意识刹停了脚步。
帆布鞋在地面摩擦不明显的响声。
大脑也重击了一下似的忽然一片空白,耳朵发出剧烈轰鸣,同时心脏袭来很清晰的失重感。
他说什么?
“她不来了?”
“嗯。”
“好像没问过你。”
陈霁然耸肩说:“我哪有什么选择。”
倒是注意到没说话的木苳,把番茄酱递给她,说:“汤佳蓓你认识吗?”
木苳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反应有些大地突然抬头。
手指忽然刺痛,低头时隔着模糊的视线,看到盲盒的可乐吸管不自觉刺到指腹,一片红痕。
“知…知道,是广播站的学姐。”她一张口,才发现嗓子堵得钝痛,像含了一把锈。
崔雨晴在上学期给李悟点过歌,木苳跟着一起去时见到过身为广播站站长的汤佳蓓。
是个明艳又开朗的女生。
她趴在教学楼往对面看时,也见过女生去找段远昇,很多次。
陈霁然背靠着椅子,朝木苳扬了扬眉,姿态放松地伙同开他玩笑说:“是不是挺般配,说真的,高中谈恋爱这辈子都忘不了。”
为什么非要问她呢。
木苳不知道陈霁然是想要她参与话题里,还只是单纯地为了开段远昇的玩笑。
“嗯,很般配。”她声音里还残着轻微的颤,僵笑着看向段远昇。
头一次尝试跟窦灵那样跟他用很轻松的声线对话,可惜一败涂地。
可她觉得自己笑得很丑,笑得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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