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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苳从陈霁然的空间相册中看到,他们几乎每一年都会拍这么一张照片。
学校忽然被通报了一件事,一年级物理老师蒋卫私德有亏,被学校给予开除处理。
木苳听到这件事时还有些诧异。
下课坐公交车回去时还看到段远昇旁边坐着邱雪来。
看到木苳,邱雪来打了个招呼,还有些意外。
“木苳?坐这儿坐这儿。”邱雪来指了指后方位置。
旁边男生看了看木苳,往里面挪了挪。
“嗯,好巧。”
邱雪来说:“我们元旦晚会准备了个节目要去排练,我俩先过去。”
木苳点了点头,看了看她,又看向段远昇的后颈,发茬下的棘突明显,露出一截利索的脖颈。
他就偏了下头,大概觉得不礼貌,就侧目看着她俩说话。
“你们班没准备节目吗?”
木苳摇了摇头,说:“我没参加。”
车开动之前邱雪来又跟段远昇商量节目细节。
少年微沙哑的声音徐徐落入耳朵,声腔有些变,好像感冒了,有一些鼻音。
他跟人说话时总是认真又得体礼貌,语气自然松弛,甚至带点笑意。
木苳听得懂每一个字,却插不上一句话。
她不由得想起那次借书,段远昇解释说他戴了耳机没听见,或许如果是其他人,会用更轻松的玩笑插科打诨过去。
她胸口像塞着团棉花,浮泛着一种钝钝的酸。
为了不让两人觉得被打扰,木苳低着头,插着耳机听歌,别过头没看他们,把耳机的声音放得很大声。
*
木苳在走廊就听到杨思语的哭声,并不声嘶力歇,带着压抑的委屈跟无措,甚至产生了些许无理。
邻居听到此动静都冒头出来看。
木苳预感不妙,下意识放慢脚步。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就这样跟学校举报,我还怎么上学!??”
杨思语眼睛都哭肿了,随后看向进门的木苳,倏然冲过来抓住她的头发:“是不是你说的?你跟我妈说了什么?你恶不恶心??你知道我朋友现在都不跟我玩了吗??”
木苳感觉头皮要被生生扯下来,她皱着眉抓着头发,忍着剧烈的疼痛说:“我没说。”
场面一度失控。
刘秀兰在旁边更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冲昏头脑:“你也知道?木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木苳一瞬间被她吼得耳朵聋了一下。
随后一巴掌骤然扇过来。
“啪”的一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杨思语脸上挂着眼泪,愣愣地看着她,脸色苍白地退开了几步。
木苳侧着头,头发挡住半张脸,也盖不住能清晰看到瞬息红肿起来的脸颊,甚至头发都被打断好几根轻飘飘落在地面。
她原本就瘦白,一双瞳仁也比旁人要幽暗些,此时模样便显骇人。
“木苳,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坏?我对你不错了吧,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爸妈……”
李秀兰捂着抽痛的胃,几乎直不起腰,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白处整夜做手术而浮现的白血丝正腥风血雨泛滥。
“我对你妈妈那么好,可她怎么对我的呢?她明明知道木宏胜带着文亮干那种事情,却一个字都不跟我说,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不愧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一个白眼狼生出另一个白眼狼。”
刘秀兰哭得头筋突突的肿胀着,一个绝望地扛起整个家的母亲,此时所有压抑倾泻而出,正崩溃地大哭着。
“你给我滚。”刘秀兰颤抖的手指指着门口的方向,浑身都止不住发抖,眼神却带足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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