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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黎迟晚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睡意还未袭来时,黑暗中忽然响起母亲迟疑的声音:“小晚……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很没用?”
黎迟晚睁开眼,在昏暗中望向母亲模糊的轮廓。
“你和岑小姐差不多大,却只能跟我挤在保姆间,周末还要帮她打扫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不会。”黎迟晚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只要能和妈妈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黎秀兰没再说话,但黎迟晚听见了很轻的、压抑的吸气声。
过了很久,母亲才低声说:“睡吧。”
第二天醒来时,黎迟晚就觉得脑袋昏沉,身上一阵阵发烫。黎秀兰拿来体温计一量,38.5度,低烧了。
怎么会这样?
黎迟晚有些茫然。
她身体一向很好,几乎不怎么生病。愣了几秒,才想起昨天早上赶着上学,一边走一边剥鸡蛋吃,冷风灌了一路,大概就是那时候着了凉。
见她发烧,黎秀兰说要替她请假。黎迟晚却摇摇头,班主任本来就不太喜欢她,如果再请假恐怕更会觉得她娇气。
她挣扎着爬起来,因为没胃口,只勉强喝了半碗粥,就匆匆出了门。
今天出门晚了些,刚好在门口碰见推着自行车的岑夏溪,岑夏溪已经跨上车座,似乎准备出发。
如果对方不是岑夏溪,而是戴莉或向冬笙,黎迟晚或许会开口请对方载自己一程。
可眼前的人是岑夏溪。
她最终只是低下头,默默往前走。
走到学校时,黎迟晚已经头晕眼花。强撑着上完上午的课,一下课她就跟向冬笙打了个招呼,去校卫生室拿了颗退烧药。
回到座位,就着凉水吞下药片,她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静静等待药效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抬起头,是向冬笙和戴莉。
两人从食堂给她带了饭,黄瓜鸡丁、小白菜,还有一小份米饭。
黎迟晚其实没什么胃口,却还是拿起筷子,慢慢吃了大半。
刚吃完岑夏溪就回来了,她似乎闻到饭菜的味道,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鼻子也轻轻皱了皱。
黎迟晚没来由地一阵心虚,小声解释:“我今天不太舒服,午饭是向冬笙她们帮我带的……可能在教室吃有点味道,不好意思。”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有些茫然。
其实她并没做错什么,本不需要道歉。可不知为什么一见到岑夏溪,道歉的话就脱口而出,仿佛自己不经意弄脏了她身边的空气。
幸好,岑夏溪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坐下,戴上耳机。
黎迟晚轻轻松了口气。
或许是退烧药起了作用,黎迟晚下午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注意力却依旧无法集中在课堂上。
眼睛明明望着黑板,耳朵也努力在听,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散,像断了线的风筝,晃晃悠悠不知去向。
四节课听下来,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幸好向冬笙记了笔记,晚上借来看看应该能补上。
晚饭依旧是向冬笙帮她带的,可能是体温又上来的原因,黎迟晚四肢酸软得厉害。傍晚休息的一个小时,她几乎一直趴在桌上。
也就没注意到晚自习铃响时,岑夏溪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
晚上两节自习,黎迟晚都打不起精神。她把脸埋在手臂里,身体一阵阵发冷,又一阵阵发热,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虚汗。
放学了可怎么办?她有些茫然地想
很快下课铃就响了。向冬笙见她脸色依旧苍白,提出要送她回家。
她们并不知道黎迟晚已经不住在外婆那里,黎迟晚也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现在借住在岑夏溪家,只好婉拒。
“我没事,真的。”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慢慢走回去就好。”
向冬笙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见她态度坚定,也没再多说什么,和戴莉一起走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黎迟晚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迟缓许多。
她抬起头,发现岑夏溪还没走,她正坐在座位上,戴着耳机,低头看着什么。
黎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背起书包,独自朝门口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走廊的灯光在眼前晃出模糊的光晕。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夜风迎面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黎迟晚回过头,看见岑夏溪背着书包,正从楼梯上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校门口,在校门口隔着两米的距离,岑夏溪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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