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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向冬笙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黎迟晚:“你疯了?干嘛邀请她?”
“她毕竟是我同桌,”黎迟晚小声解释,“而且我看她每天都是一个人……”
“拜托,你清醒一点行不行?”向冬笙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她独来独往是因为没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吗?”
戴莉在旁边接话:“才不是呢!是大家全被她冻跑了。她要是不那么冷冰冰的,想跟她做朋友的人能从校门口一直排到南岛码头!”
黎迟晚迟疑了一下,说:“她是有点冷…不过人挺好的。”
“你才认识她几天?跟她说过几句话?”向冬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就这么向着她说话了?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她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小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黎迟晚张了张嘴,却忽然语塞。
她以前是什么样的呢?
她是适应能力很差的人,高一下学期分班,她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新同学。
开学那天,她从教室后门踏进班级的时候,就看到前面好几个同学转身回头看她,然后跟同桌笑着聊话。
黎迟晚盯着其中一人唇型努力分辨,读出他在说:“她就是那个聋子。”
南岛高中太小了,每个年级只有几百人。这里的学生们大多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
谁家里人出海未归,谁家里人外出不回,谁家家境好谁家家境差,都是公开的秘密。
在这样的环境里,黎迟晚简直是个完美的靶子。
父母早年离异,母亲常年在外打工,一年才回岛一次。她从小跟着外婆长大,住在外婆开的小卖部里。
最要命的是,她还是个“聋子”。
虽然她只有一只耳朵听不见,但在同学们眼里,就已经足够给她贴上“异类”的标签。
她很自卑,从不敢主动靠近任何人,面对向冬笙和戴莉递来的善意也犹豫退缩,只想把自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做一个安静的小透明。
是向冬笙和戴莉,主动将她从薄薄的壳里喊了出来,接纳了她,也改变了她。
正因为有自己的经历,黎迟晚才忍不住猜想,岑夏溪,会不会也和她曾经一样?
难以融入全新的环境,才用冷淡和疏离筑起一道墙。
那或许不是傲慢,而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方式。
这个猜想,黎迟晚不会说给向冬笙和戴莉听。
虽然岑夏溪才转来几天,但黎迟晚已经隐约察觉到她和向冬笙之间,有种微妙的不对付。
戴莉作为向冬笙的死党,又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自然也不会主动与岑夏溪亲近。
是啊,一般人见到岑夏溪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早就退避三舍了。
也只有她,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还在笨拙地接近。
*****
今天放学,岑夏溪并没有等黎迟晚。
黎迟晚收拾好书包时她已经离开了。
看着空荡的座位,黎迟晚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或许有一点点失落,还有一点不可名状、连她都无法分辨的情绪。
黎迟晚没太纠结,紧了紧书包带,独自朝岑夏溪家的方向走。
路过车棚时,却意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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