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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岛去云城的这班轮渡,除了载人外,也允许非机动车上船。
渡轮有两层,骑自行车,摩托车的大多留在一层,其余人则通常到二楼的甲板就座。
岑夏溪走在黎迟晚前面,黎迟晚看见她径直上了楼梯,也挤开前面几个人,跟着上了二楼。
甲板上这时还没有多少人,显得很宽敞。黎迟晚一上去,就看见岑夏溪独自站在船尾,双手撑着栏杆,整个人散发着阴郁气息。
随着其他人陆续上船,甲板上的人渐渐多起来。
黎迟晚看见好几个年轻男人交头接耳着往岑夏溪那边走,心里一紧,小跑两步过去挽住岑夏溪的手臂,故意抬高声音:“呀,碰到你了!真巧呀!”
岑夏溪回过头,眼神冰冷的审视她。
不过那几个年轻男人见岑夏溪有人结伴,便掉头离开了。
黎迟晚松了口气,松开岑夏溪的手臂,小声说:“对不起……刚刚看见几个男的往你这边走,我怕他们看你一个人,想欺负你。”
岑夏溪“嗯”了一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船尾翻涌的浪花。
黎迟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岑夏溪眼底满是阴霾:“如果人跳下去,会怎么样。”
黎迟晚心一紧,下意识抓住栏杆:“船尾有螺旋桨,人跳下去的话,恐怕会变成一段一段的。”
岑夏溪:“听起来也不错。”
黎迟晚连忙摇头:“哪里不错,万一运气不好没马上死掉,还得痛苦好一阵子。”
岑夏溪收回目光,落在黎迟晚脸上:“你也要去云城?”
“嗯,去中心医院给外婆开药。”黎迟晚问,“你去云城哪儿?”
岑夏溪报了个地名。黎迟晚一听,竟然离医院不远。
“这两个地方隔得很近,待会儿我先送你去上课,再去医院。”
岑夏溪点点头:“好。”
黎迟晚又问:“你几点下课?”
“下午五点半。”
“那五点半我去接你,”黎迟晚很快接上,“我们再一起回南岛。”
岑夏溪眉头微皱,似乎觉得有些麻烦。
没等她开口,黎迟晚立刻补充:“等回到南岛,天差不多也黑了。两个人一起走……安全一点。”
“好吧。”岑夏溪答应得有些勉强。
岑夏希上舞蹈小课的地方,是云城市青少年宫。这里除了舞蹈,还有美术、音乐等其他艺术培训。
黎迟晚把她送到青少年宫门口,冲她挥挥手,便转身离开。
岑夏溪站在青少年宫的台阶上,右手捏了捏单肩包的背带,冲她轻轻点了下头。
和岑夏溪分别后,黎迟晚去了医院。
外婆有肩周炎和关节炎,需要定期开药、贴膏药。她挂了号,找医生开了单子,缴完费去药房拿药。
一切办妥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去重新挂了个号。
“医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坐诊的医生说,“能再开点跌打损伤的药膏和药油吗?”
医生抬头看她:“主要是做什么用?”
“我有个朋友,学舞蹈的,很容易受伤。想给她备一点。”
从医院出来后,天色尚早。黎迟晚很少在云城闲逛,加上囊中羞涩,也不知该去哪儿打发时间,就又回到了青少年宫。
青少年宫免费对外开放,她在一楼大厅看了看指引,跟着楼梯走上二楼。
这一层是美术培训区,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都背着画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节油气味。
她站在一间开着门的教室外,朝里望去,学生们正对着静物写生,铅笔在纸上游走,留下深浅不一的线条。
黎迟晚不自觉地看入了神,直到教室里传来收拾画具的动静她才惊觉,抬头一看墙上的钟,已经五点半过了。
她匆匆忙忙跑下楼,看见岑夏溪正站在青少年宫门口的台阶上。
见黎迟晚不是从外面过来,而是从里面跑出来,岑夏溪微微挑眉:“你去哪儿了?”
“我、我把医院那边的事情弄完以后,没地方去,就回这儿来等你……”
黎迟晚有些不好意思,“在二楼看人家画画,不小心看入迷了。”
岑夏溪看了她一眼:“你喜欢画画?”
“喜欢。”黎迟晚点点头。
“那你可以走美术艺术生。”
岑夏溪看过她的画,画得还不错,应该对画画有一点天分。
“……学美术太贵了,家里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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