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作者默云溪
王家小院的鸡犬不宁,终究没能挡住日子往前淌。春去秋来,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又生,葡萄架结了一茬又一茬的果实,而我在婆家的处境,却愈发艰难,像陷在一片泥泞里,越挣扎越无力。刘莎的告状成了家常便饭,哪怕是我给儿子削个苹果没先给她,她也能跑到婆婆面前哭哭啼啼说我“偏心眼”;我做饭时多放了一勺盐,她便能添油加醋说我“故意刁难她,想让她吃不下饭”。婆婆永远站在她那边,轻则对我冷嘲热讽,重则当着邻居的面数落我“不懂事”“容不下一个孩子”。二姐和三姐更是隔三差五来添乱,二姐总在村里散播我“不守本分”的谣言,三姐则喜欢在亲戚聚会上明里暗里地挤兑我,说我“占着王家的名分,却没尽到做媳妇的责任”。
这张由偏见、猜忌织成的网,把我困在中间,透不过气。我想过反抗,想过和她们争辩,可每次话到嘴边,看着王文那副“你又在无理取闹”的冷漠眼神,看着儿子怯生生拉着我衣角的模样,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我怕争吵会吓着儿子,更怕这场本就摇摇欲坠的婚姻,在争吵中彻底崩塌。
就在我在婆家过得水深火热的时候,娘家却传来了让全家都喜气洋洋的消息——我弟要相亲了。
相亲的事是万华姐撮合的。万华姐是我们家的老邻居,为人热心肠,看着我弟老大不小了还没对象,便主动牵线搭桥,介绍了她的邻居廖兰。听说廖兰家就在附近小区,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她自己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人长得周正,性子爽朗,手脚还麻利。我妈一听,高兴得好几晚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拉着我弟去买新衣裳,从衬衫到裤子,从皮鞋到皮带,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又把家里的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连窗玻璃都擦得锃亮,逢人就笑着说:“我家小子要谈对象了,是万华姐介绍的好姑娘,过两天就来家里见面。”
我抽空回了趟娘家,看着我妈忙前忙后的身影,看着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欢喜,心里既替弟弟高兴,又忍不住发酸。同样是过日子,我弟的人生顺风顺水,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我,才28岁,本该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却在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过得狼狈不堪,众叛亲离。在婆家,我是永远的外人,连自己的丈夫都不相信我,连婆婆都刻意疏远我;回娘家,我却成了客人,住得久了怕弟媳(虽然还没定下来)不高兴,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得我妈为难,惹得亲戚们议论。
我妈似乎也察觉到我的窘迫,吃饭的时候,悄悄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叹着气劝我:“云溪,妈知道你在王家受委屈了。可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王文是个老实人,就是耳根子软,容易被人挑唆。等刘莎长大了,懂事了,一切就好了。你再忍忍,为了孩子,也得忍忍。”
可她不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心里的委屈,像积在心底的水,越积越多,却找不到地方倾泻。我看着我妈鬓角新增的白发,看着她满眼的担忧,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容:“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过日子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句“好好过日子”,说出来有多难。
相亲那天,我特意提前回了娘家帮忙。廖兰果然如万华姐所说,长得清秀大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说话温温柔柔,见了我妈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亲切,给我弟递水时还会害羞地低下头。我弟平日里挺能说,可在廖兰面前却显得有些腼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顾着傻笑。我妈看着两人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饭桌上,廖兰主动和我聊天,问我在婆家过得怎么样,问我儿子多大了。我强颜欢笑地应付着,不敢多说自己的委屈,怕扫了大家的兴。廖兰似乎看出了我的难处,没有多问,只是安慰我说:“姐,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照顾自己。”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没想到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竟然比我身边的亲人还要懂我。
相亲很成功,我弟和廖兰互相有好感,便开始正式交往。两人每周都会约着出去逛街、看电影,我弟每次回来,都会兴高采烈地跟我们分享他们的趣事,说廖兰喜欢吃草莓,说廖兰看电影时会偷偷哭,说廖兰很孝顺,经常给她爸妈买东西。看着弟弟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我心里既羡慕又酸涩。曾几何时,我和王文也是这样,他会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县城看电影,会把最甜的草莓都留给我,会在我生病时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可如今,那些甜蜜的过往,都成了刺痛人心的回忆。
没过多久,我弟和廖兰就定了婚。订婚那天,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商量着婚礼的日子。我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彩礼钱,塞到廖兰手里,笑着说:“兰兰,阿姨没什么本事,这点钱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阿姨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廖兰接过钱,眼眶红红的,哽咽着说:“阿姨,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和叔叔,好好和他过日子。”
看着这一幕,我忍不住想起自己订婚时的场景。那时候,婆婆也给了我一笔彩礼,虽然不多,却也是她的一片心意。可如今,那份心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冷遇和猜忌中消磨殆尽。王文那天也来了,却只是象征性地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酒,便借口修车铺有事,匆匆离开了。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更没有问过我累不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连最后一丝奢望也破灭了。
年底,我弟和廖兰的婚礼如期举行。婚礼办得热热闹闹,村里的亲戚邻居都来捧场。我作为姐姐,自然要忙前忙后,给新娘端洗脸水、递红包,招呼前来道贺的客人。穿着婚纱礼服的廖兰,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我弟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两人拜堂的时候,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互相鞠躬,心里空落落的。我想起自己和王文结婚时的场景,也是这样热热闹闹,也是这样满心欢喜,可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猜忌。
婚礼上,王文依旧是匆匆露面,喝了两杯喜酒就走了。我后来听亲戚说,他根本不是去忙生意,而是去陪旅馆里的那个服务员了。有人说,那个服务员年轻漂亮,嘴巴又甜,把王文哄得团团转;还有人说,王文在外面给那个服务员租了房子,经常不回家。这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我不愿意相信,可越来越多的人跟我说,越来越多的细节印证着这些传言,我不得不面对现实——那个曾经把我宠成宝的男人,已经变了,变得陌生而可怕。
婚后没多久,廖兰就怀孕了。这个消息让我妈更是喜出望外,天天变着花样给廖兰补身子,早上炖鸡汤,中午蒸鱼,晚上熬猪脚汤,生怕廖兰营养跟不上。她每天都会陪着廖兰散步,给她讲育儿经验,甚至连廖兰的衣服都主动帮忙洗。看着我妈对廖兰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每次回娘家,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怕自己多余,怕打扰到他们的幸福。我开始刻意减少回娘家的次数,有时候甚至一个月都不回去一次,宁愿一个人在婆家对着冰冷的墙壁,也不愿意去看他们的阖家欢乐。
而王文,自从和朋友在技术学院后门开了旅馆后,就彻底成了“旅馆老板”,再也不是那个会心疼我的丈夫、会照顾儿子的父亲。他很少回家,有时候甚至半年都见不上一面。偶尔打电话,也只是寥寥几句,要么说“生意忙,没时间回来”,要么说“在应酬,晚点再说”,从未问过我和儿子的生活,从未关心过儿子的学习。
有一次,儿子半夜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多,小脸通红,浑身发抖。我急得团团转,抱着儿子就往村里的诊所跑。诊所的医生给儿子打了针,开了药,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我抱着儿子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每隔一会儿就给儿子量一次体温,喂一次水。天亮后,我给王文打电话,想让他回来看看儿子,可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直到中午,他才回了个电话,语气不耐烦地说:“多大点事,孩子发烧很正常,你照顾好就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挂了。”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我抱着儿子,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儿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小手擦了擦我的眼泪,小声说:“妈妈,你别哭,我不难受了。爸爸是不是很忙?我们别打扰他了。”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我心里又疼又酸。才几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却要过早地承受这些冷漠和委屈。
我在家等了王文六年。这六年里,我独自照顾儿子的饮食起居,送他上学,接他放学,辅导他写作业;我操持着婆家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公婆的饮食;我忍受着婆家的冷眼和孤立,忍受着二姐三姐的闲言碎语,忍受着王文的冷漠和背叛。我以为,只要我坚持下去,只要我为这个家付出足够多,王文总会回心转意,这个家总会回到从前的模样。可我错了,有些人的心一旦变了,就再也拉不回来了。
儿子十岁生日那天,我特意提前订了一个很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生日快乐”的蜡烛,还做了一桌子儿子爱吃的菜:可乐鸡翅、红烧排骨、清蒸鱼、番茄炒蛋,都是儿子平日里念叨着想吃的。我想让儿子过一个开心的生日,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王文好好谈谈,看看我们的婚姻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下午,我给王文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期盼:“王文,今天是儿子十岁生日,你晚上能回来吗?儿子很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王文敷衍的声音:“知道了,我尽量吧。”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冷漠,但至少没有直接拒绝,我心里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我给儿子换上了新买的衣服,看着他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心里满是心酸。这六年来,儿子过生日,王文很少能陪在身边,要么说生意忙,要么说在应酬,每次都是我和儿子两个人过。
傍晚时分,王文终于回来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带着一个陌生的胖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妆容艳丽,口红涂得很浓,脸上带着厚厚的粉,挽着王文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走进家门,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儿子看到王文,眼睛一亮,刚想跑过去,却被那个胖女人一把拦住了。女人低下头,上下打量着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就是你儿子?长得不怎么样嘛。”
儿子被她的模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地躲到了我的身后。我看着那个女人嚣张的模样,看着她挽着王文胳膊的亲密姿态,心里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脸色变得惨白:“王文,她是谁?你为什么带她来我家?”
王文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反而皱了皱眉头,语气冰冷地说:“你怎么还没走?我不是让妈给你打电话,让你今天回娘家住吗?”
“回娘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抖,“今天是儿子的十岁生日,你让我回娘家?王文,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看看你带的是什么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和儿子的感受?”
“良心?”王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对你还不够有良心吗?给你住的、穿的,让你不用上班也能过日子,你还想要什么?”他身边的胖女人娇笑着挽紧了他的胳膊,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王哥,跟这种人废话干什么?我们还是赶紧切蛋糕吧,我可等着吃呢。”
王文点点头,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婆婆,语气强硬地说:“妈,你赶紧让她走,别在这儿扫我们的兴。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我不想跟她吵架。”
婆婆看着儿子醉醺醺的模样,看着他身边的陌生女人,又看看我通红的眼睛,心里满是无奈和愧疚。可她终究还是偏向自己的儿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我的手,劝道:“云溪啊,你先回娘家住几天,等王文醒了酒,我好好说他。孩子的生日,别闹得太难看,让孩子笑话。”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你和我的倾城时光由作者丁墨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你和我的倾城时光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二百年前,九幽老祖走火入魔自爆身亡,尸骨无存。连带着整个九幽魔宗,哗啦一声炸没了。两百年后,天山深处一小庙,炸了。当日,初次下山的昆仑弟子张致和,捡到了在仙门之中盛传友善的静山道人沈中玉沈中玉修魔之苦,难以言说,天下皆敌,亲缘寡薄,茕茕独行,以魔制魔张致和??沈中玉常受七情起伏阴火焚身之苦张致和不对,这老道士看我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善!这是一个千年老鬼为了登临绝顶,砍号重来练功升级顺带谈谈恋爱的故事。能让小受投怀送抱千里送的腹黑攻小攻上辈子是真魔修,无恶不作的那种,不是有苦衷也不是被强迫的,他是真的想通过修魔来飞升,后来是出了事故才只能转世重修正道。从来就没有洗白过,名声一向都是能止小儿夜啼的那种。2这篇文里面,灵根丹药这些外物都没有,可能偶尔会涉及到,但是都不重要,和其他修仙文不同。3本文的等级划分就是最传统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化神之后就得长生,合道为世间法尽头,合道之后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4修仙从来都是唯心主义,本文就是唯心主义,我怎么想就怎么写。5所有解释权归作者所有。我的文终于到周日也就是十月日入V,届时三更掉落。自家的坑宝宝的神探夏洛克同人坑神夏同人我亲爱的哥哥大人们基友的坑炮灰徒弟逆袭系统(古耽)基友的天下同人坑无人道重生娱乐圈之药不能停(现言)清宫灵异事件薄(古耽)穿书之你特么在逗我(古耽)作者的专栏传送门→→→→水中央...
天启五年,这是大明王朝走向崩溃的前夜。此时,崛起于白山黑水的野猪皮迁都沈阳,据占辽东。这一年,小冰河期笼罩下的大明各种灾害持续不断,各地大饥,致人相食。此时,欧洲人正跨越大洋,在全世界掠夺殖民地。这一天,一个年青的社畜穿越了,还不等他立下济世安邦的宏愿,一个面若冰霜的绝色女子便挥刀砍来。淫贼纳命来!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你是谁?我海贼王的男人!欢迎加入交流群749048140vip认证群150536544...
内容标签因缘邂逅天作之合种田文扶贫主角萧闲楚恒┃配角任明,卢宁修修仙人儿穿到古代的种田生活立意在逆境里,不要放弃希望。...
白月光拯救系统快穿由作者虞弥生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白月光拯救系统快穿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作者微博亭南阁北,欢迎来找我玩那一年,谢一昊十八岁,温黛黛也十八岁。谢一昊作为星一中的大佬,日天哥的名号比他的名字还响亮。他的目标是随便混混高中最后一年,赶紧滚去国外,从此天高路远任逍遥。直到他遇见了温黛黛。人如其名,眉似青黛。于是,很多个燥热的夜晚,谢一昊晚上十二点躲被窝里咬牙背单词。去TM的国外,老子要和温黛黛一起上清华北大!十八岁遇见的人,足以爱一生。TIPS校园小甜文接档文求预收高冷禁欲姜总X明艳妖精海姐姐江海照余生十二岁醉酒,强吻姜照,吻完就睡。二十三岁生病,睡了姜照,睡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