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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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还是那个认真的样子。

&ldo;……最开始会觉得周围都是声音，类似于暖气的声音，人的脉搏声，窗户被风吹的声音，那些声音会变大很多倍，头会开始痛。&rdo;认真的他的回答也跟着详细了起来，&ldo;然后就会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屏蔽这些声音，安静了之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了，一直等到被某些外来刺激叫醒为止。&rdo;

&ldo;所以最开始的身体反应是被吵到头痛？&rdo;迟稚涵干脆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支着下巴靠在床沿上。

那张床很大，齐程睡在靠里的那一边，距离还算安全，起码他暂时没有出汗。

&ldo;嗯。&rdo;齐程点了点头，惴惴不安的。

&ldo;我睡在这里，会让你感觉到身边有很响的脉搏声？&rdo;迟稚涵又继续下一个问题，间隔很快，看起来也并不沮丧。

就好像刚才李医生给她看的那些淤青对她没有任何影响那样。

齐程抿嘴，眼底有不确定的情绪一闪而过，低下头没回答。

&ldo;掐自己，可以让这些声音消失？&rdo;迟稚涵仍然孜孜不倦的，见他没有回答就迫不及待的问出下一个问题。

她又在好奇么？和看他出冷汗的量一样，反复试验么？

&ldo;我……本身就是个病态的人。&rdo;齐程低下头，看着灰色被子上的棉布纹理，&ldo;这些反应，本来就没有逻辑可言。&rdo;

……

迟稚涵身体坐直，似乎想要往前，看着齐程低下头后的样子踌躇了一下，咬咬牙还是决定要和他四目交接。

往前靠了一点，趴在床上，对上了齐程的眼睛。

因为情绪的原因，齐程看着她的样子比平时少了些暖意，黝黑的眸子和她对视，眼底看不出情绪。

这样的冷意，让迟稚涵的嗓子堵了一下。

&ldo;我其实，不算特别好心的人。&rdo;迟稚涵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盯着齐程的眼睛，&ldo;最开始的合同写的很清楚，我不能和你有任何交流，但是那天齐宁提出了帮我找妈妈。我觉得齐家保护的那么好的人，一定很重要，所以想要讨好你，故意违反合同，开了口。&rdo;

&ldo;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病，也不知道自己开口的后果，我单纯的为了想要找到妈妈，就冒了险，那时候，我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的承受能力。&rdo;迟稚涵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等着齐程的反应。

齐程没有反应，只有那双眸子似乎有些不解的眨了一下。

眼睫毛卷翘，看起来无辜的像个孩子。

&ldo;我也很不靠谱，赵医生为了让我参与治疗和我说了很多，可大部分内容，我都当成了故事。&rdo;迟稚涵无意识的努了努嘴，&ldo;你们家真的是豪门，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其实都像是故事，和我的生活很远。&rdo;

&ldo;所以照顾你的时候，我也会因为好奇，想看看你对一些外界刺激会有什么反应。&rdo;咬了咬嘴唇，&ldo;这样想想，我真的是在欺负你。&rdo;

齐程怔了下，这次却终于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

迟稚涵脸红了一下。

&ldo;因为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成心理病人的实感，也从来没有想过，你的病是真的会伤身的。&rdo;说完后有些懊恼，&ldo;很过分对不对，拿着无知和好奇做幌子，伤害到你然后跟你说我这是不知者不罪。&rdo;

这几乎，是她做他私厨之后，最坦诚的一次了。

也是她现在心里面难受的原因，想想自己这八天对齐程做的那些心不在焉，拿着无知当可爱的事情，心脏就像是被一直无形的手握住一直不停的往下坠。

她还真的是欺负他了，因为他的温和讨好，所以更加的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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