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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三炉香一重山六（第2页）

桃泱“嗤——”的笑了一声：“不过一朵花，我随便派个人去就能给你采回来。什么时候开花？”

声音依旧还是淡的，青琉说：“下月初八，你还有三十七天。”

桃泱的队伍拥有大光明宫最强的实力，三十七天已经足够。

“你中了无欢楼的毒，眼下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去无欢楼抢，要么用这朵花解。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上无欢楼，没有任何胜算。”青琉放下茶杯看着她，“而你，既然不是我的下属，既然不曾认我为主。我也不会为了你倾阖宫之力，对上无欢楼。”

她在无欢楼刚喝了一壶酒吃了两口点心，他的人后脚就来把她接走。这世上除了无欢楼的人和桃泱自己，恐怕再没有人知道她中了毒。

然而，青琉知道。

桃泱不太甘心，却只能问：“你要把这朵花给我？”

“你采来的东西当然是你的。只是小姑娘，你若想让他以为你不怕毒，大可不必用这样鱼死网破的方法。下一次，你要学得更聪明些。你要记住，人总要为自己留一手。你不能把你所有的能耐都暴露给你的敌人。懂不懂？”

这话再次一下子猜中桃泱的心思，她仿佛不大爱听，垂着眼眸不曾答话。沈晏却在旁忽的冷笑一声。

画妩觉得奇了：“你怎么了？”

沈晏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觉得青琉所说，分外有道理。”

画妩懵懂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挺有道理。”说完这话，看见桃泱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她走到一半却又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笑着说：“青琉。你说，什么时候我才能杀了你，取而代之？”

青琉从书里抬起头来，也对着她笑了：“我等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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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妩扶了一把额：“看这个梦实在太累，这两人就不能好好说话么？我都没太看懂。”

沈晏负手行云流水的向外走，一面头也不回：“知道你看不懂，过来问我吧。”

“……”画妩默了一默，心想这人当真是上天派来克我，简直比叶霄还要毒舌，毒舌的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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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泱到底没有亲自去玉山。她派遣一队十七人的队伍，于当天午后出发。三日之后到达玉山。然而之后却再没有消息传来。十七人悉数不知所踪。

这个结果几乎没有让桃泱皱一下眉头。第二队人马立刻补上出发，人数增加到了三十二个，却仍然没有一个人回来，全军覆没。

玉山险峻，终年被大雪覆盖，人迹罕至。桃泱听了下属的回报端着下巴思索片刻，她心思转了两转：“继续。这次你跟着，离远一些给我看清楚。”

第三梯队再次出发，五十一人当晚上路。七日之后仍然杳无音讯，所有的人都没有再回来。

这样巨大的损失并没有带给她半点负面情绪，但她也没有再立即派人过去。现下已过去了二十六天，剩下只有十一天的时间。房门响了响，青琉走了进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桃泱的院子里，上下打量一眼便说：“你对这地方不太上心，都还是我当时给你布置的样子。”

桃泱脸上挂着笑：“你又赢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可你从来没有学会信任我。”

桃泱嗤的笑一声：“我不会信任任何人。”

画妩端着下巴，忽然觉得桃泱和青琉其实很像。他们都在腥风血雨中生活，深深知道人心的可怕。也或许是正是因为这样青琉才能知道如何驾驭桃泱，让她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刺向所有他想刺向的地方。伤人最深却不伤己，是世上最好用的一颗棋。

半晌，青琉问：“这次你会自己去？”

桃泱吹着汤慢慢喝，笑着点了点头：“我会去看看。”

青琉顿了顿：“如果你回不来……”

“我不会回不来。”桃泱淡淡打断他，“这世上能杀死我的人，从来，都不存在。”

这世上唯一被她承认可以赢过她的人现在就坐在她的面前。在桃泱的眼里，世上所有人只有强和弱的分别，其余的都作不得数。她喜欢强者，无论那个人是她的朋友，还是她的杀父仇人。

青琉伸手将她唇角的水渍轻轻拭去：“等你回来，我给你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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