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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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二人不理会他的离去，打斗依旧。大约过了两盏茶的时间，英亲王妃急急走来，见到被毁了一半的落梅，立即大喝，&ldo;铮儿，听音，你们给我住手！&rdo;秦铮攸地撤回了宝剑。谢芳华对秦铮挑了挑眉，也缓缓收剑入销。秦铮看了谢芳华一眼，清晰地将她挑衅的神色看在眼底，眸底染上一丝笑意，缓缓转过身，对着门口的方向，笑如春风，&ldo;娘，您怎么来了？&rdo;&ldo;我怎么来了？你明知故问！&rdo;英亲王妃柳眉竖立，提着裙摆走进来，对他怒道，&ldo;明明给你安置了练剑的场地，你却偏偏在这落梅居里胡闹，若是这些梅花都被你毁了，被清河族长知晓问起，你让娘有何话说？&rdo;&ldo;不过是玩闹片刻而已，怎么能被毁了？就算毁了花瓣，也有根基不是？&rdo;秦铮扬眉。英亲王妃瞪了他一眼，对他指指地上，&ldo;你看看，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花瓣，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也不是傻子，你们的剑气那是只伤花瓣不伤根基的剑气吗？我若不来，没准明日一棵梅树都看不到了。&rdo;秦铮扬唇一笑，不惧英亲王妃的薄怒，凑近她，低声问，&ldo;娘，你刚刚见了，听音的武功好不好？&rdo;英亲王妃闻言看向谢芳华。谢芳华默默地站在一旁，用剑销翻动着地上飘落的梅花，风吹来，她四周形成碎碎的花瓣风潮。脸色因为刚刚的打斗，微带盈盈粉红，在昏暗的夜色里，有几分清冷的丽光，煞是夺目。英亲王妃打量片刻，顿时一笑，点点秦铮的额头道，&ldo;我本来觉得我生的儿子是天底下最辣手摧花的人，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听音，你们可真是一个赛着一个的不遑多让。&rdo;秦铮勾唇一笑，低声道，&ldo;我让隐卫营的人将听音是我的人的消息递进宫里了。总要做些什么，才能证明。&rdo;英亲王妃一怔，含笑的面容忽然收起，看向谢芳华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谢芳华垂下头，一瞬间，神色淡淡。&ldo;进屋去说！&rdo;英亲王妃沉默片刻，抬步走向房间。秦铮看了谢芳华一眼，跟进了屋。&ldo;听音也进来！&rdo;英亲王妃走到门口，对站着不动的谢芳华吩咐。谢芳华点点头，也跟进了屋。听言气喘吁吁地跑回落梅居，便正看到三人进屋的身影，他对着满院飘落的梅花轻吐了一口气，就知道王妃来了管用。进了房间，英亲王妃落座。秦铮亲手给她倒茶。谢芳华关上了门窗，走到火炉边点燃火炉，奄奄一息的火炉不多时便着了起来。英亲王妃品了一口茶低声开口，&ldo;皇上和皇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铮儿，你可要想好了。自从无名山被天雷毁了，皇上的疑心便更重了。&rdo;&ldo;帝王都有疑心病，娘怕什么？难道皇叔为了我要一个侍候的婢女而对付我不成？&rdo;秦铮洒意一笑，根本不在意。&ldo;你要一个婢女是不算什么，但是连皇上、皇后都查不出身份的婢女，你觉得这是小事儿？&rdo;英亲王妃看着谢芳华，见她神色依然平静无波澜，她心下赞扬，&ldo;英亲王府为何会不受帝王猜忌？皇上为何会器重依仗英亲王府？并不是外界以为的皇帝登基你父王的立业之功和兄弟之情。不过是英亲王府不管在外界眼里如何，但是在帝王眼里，从没有秘密而已。&rdo;&ldo;娘是说，就因为我放出消息说听音是我隐卫营的人，在皇叔的眼里便是有秘密了？&rdo;秦铮挑眉，嗤笑一声，&ldo;天底下哪里有真正的白纸一张？皇叔即便贵为天子，也不该做这个梦！&rdo;英亲王妃挖了他一眼，暗暗一叹，&ldo;你是嫡子，你出生百日之后，你爹就已经上折子请封立你为世袭小王爷，按理说，皇上没有道理不批准。但是当年皇上就是没有批准。至今，你不过是英亲王府的二公子而已。这道请封的折子并没有批下来，皇上当时应了说等你及冠大婚之前下圣旨，可是如今你大哥受器重，娘怕皇上另有打算。&rdo;秦铮眼睛眯了眯，没说话。谢芳华目光动了动。&ldo;今日傍晚，我收到皇后从宫里递出的消息，询问对于你亲事儿的打算。问我若是中意谁家的女儿，她可以在皇上面前提前以作试探。看看是否可行，再做商论。毕竟如今皇子们都成年了，无名山又被天雷毁了，不比昔日，英亲王府也要谨慎才是。你的婚事儿也是大事儿，千丝百线纠缠，不选好了，怕是以后的路不好走。&rdo;秦铮闻言嗤笑，&ldo;皇后当年抱走了妹妹，拉了你入她的阵营，为了妹妹，你总要帮她。她如今没了秦钰在身边，借由妹妹，手倒伸到我身上来了。&rdo;英亲王妃忽然笑了，&ldo;这也没什么，我不怪她，换做是我，为了儿子，也没准会那么做。怜儿在宫里能平安长大，她这些年担的心不比我少。&rdo;秦铮轻哼一声，不再言语。英亲王妃看着他，话音一转，&ldo;刚刚你爹是不是来了你这里？&rdo;秦铮&ldo;嗯&rdo;了一声。&ldo;你躲了他？没说话？&rdo;英亲王妃问。&ldo;有什么好说的！&rdo;秦铮道。&ldo;你呀！&rdo;英亲王妃放下茶盏，轻叹一声，&ldo;秦浩今日早上一大早就去了书房，侍候你爹洗漱，陪他一起去上朝，下朝后，他们一起又去了左相府。一直待到傍晚才回来。比起秦浩，你在你爹身上就没下过功夫。&rdo;秦铮笑了一声，&ldo;娘想让我学他？日日追在我爹后面？&rdo;英亲王妃一时失语。他的儿子骨子里傲气得很，怕是下辈子也做不来秦浩的模样。&ldo;行了，娘回去吧！我和爹以前如何，以后还如何，有些东西我没指望他改，我也不想改。这样也没什么不好。&rdo;秦铮摆摆手，看了谢芳华一眼，见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他满不在乎地道，&ldo;至于听音，她是我的人，就算皇叔不相信我放出的消息，要动她，也是不行的。&rdo;英亲王妃闻言佯装薄怒，&ldo;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油都烫不热乎你！&rdo;&ldo;你这油能烫热乎我爹就行了！&rdo;秦铮站起身，扶起她，&ldo;让听言送您回去。&rdo;&ldo;罢了！若不是为了这落梅不被你们毁了，我也懒得跑来和你絮叨这些事儿。凭地心烦。&rdo;英亲王妃顺势站起身，笑着嗔了一句，出了房门。秦铮喊了一声听言，听言立即屁颠地跑来，扶着英亲王妃小心地送出了落梅居。秦铮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着英亲王妃身影离开，并没有立即进屋。谢芳华将火炉烧得噼啪地响，火光打在她的脸上，幽暗难测。皇帝要英亲王府没有秘密，是不是也要忠勇侯府没有秘密？或者更要天子脚下他所有朝臣的府邸都没有秘密？无名山培养的隐卫，有一半都是专司用来暗中检查各府私事儿，皇帝若是连秦铮身边一个小婢女都要查得一清二楚的话，那么对于忠勇侯府的监视可想而知了。爷爷和哥哥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护了她这么多年，何等不易？也就是说，她如今回京了，万事都要一再谨慎，不能出一丝纰漏。未来要打的仗还长远得很！秦铮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回了屋，来到火炉旁，坐在谢芳华对面，看着她道，&ldo;每年的宫宴文武百官极其家眷都要进宫吃宫宴，除夕之夜宫门落锁才回府各自过晚宴，也就是说，今年春年我会进宫，你想跟我一起去吗？&rdo;谢芳华抬眼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秦铮懒洋洋一笑，意味不明地道，&ldo;猜你也不去。&rdo;谢芳华轻挑眉梢看着他。秦铮忽然凑近她，&ldo;今年的宫宴和往年多有不同，怕是会有红红粉粉的事儿出现。例如，也许我会被皇叔指婚，你就不怕我给你娶个主母回来？&rdo;谢芳华瞥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他以为她还要侍候他一辈子不成？秦铮打量她神色，眸光缩了缩，又笑了，低声道，&ldo;听音，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吧？爷我这么喜欢你，捧你在手心里，怕你冷了，又怕你热了，怎么就对你不管用？&rdo;谢芳华懒得看他。秦铮伸腿踢了踢炉边，慢悠悠地道，&ldo;忠勇侯府的小姐今年也要入宫，不知道在春闺里躲了多年的人儿，是不是分外怜人？&rdo;谢芳华用铁钩拨动着炉火，半丝波动也无。秦铮又道，&ldo;我娘那日说的话你可还记得？&rdo;谢芳华脸色淡淡，英亲王妃说的话多了，她记着的也多了，谁知道是哪句？&ldo;我娘说，与我身份匹配的，这南秦京城只有五家门第，其余四家门第都是好说，只忠勇侯府的小姐我难娶。&rdo;秦铮攸地笑了，目光盯着她，&ldo;你说，若是宫宴上，皇叔要给我指婚的话，我就说非忠勇侯府的小姐不娶。他会怎么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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