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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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娘，您什么意思？她难道另有隐情？&rdo;谢茵怀疑地看着敏夫人。&ldo;你呀，说过你多少次了，长点儿脑子。&rdo;敏夫人点了谢茵额头一下，低声道，&ldo;这么些年，娘多方打探忠勇侯府海棠苑的情况，却是半点儿风丝透不进去，比皇宫的看守还如铜墙铁壁。这难道不奇怪？京中谁家的小姐如她一般藏着？若是真有病，恐怕也是了不得的大病。若是没有病，那就是了不得的大隐情。&rdo;谢茵唏嘘一声。&ldo;今日进宫，你多亲近亲近她。&rdo;敏夫人嘱咐谢茵。谢茵立即摇头，&ldo;我才不要。&rdo;&ldo;为何？&rdo;敏夫人蹙眉。&ldo;万一她得的是传染人的病症呢？我可听说了，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病，叫做麻风，是不能招风见人的，若是被她传上，那女儿不要活了。&rdo;谢茵露出害怕的表情。敏夫人脸上也露出些情绪，喃喃道，&ldo;若她真得的是这个病，躲着不见人，老侯爷和世子每次提到她都唉声叹息讳莫如深，就不奇怪了。&rdo;&ldo;就是，娘，您要打探她，可别从我身上打主意。&rdo;谢茵连声道。敏夫人点点头，&ldo;既然如此，你就暂且不要去招惹她，进宫之后，看看情况再说吧。&rdo;谢茵松了一口气。谢氏六房其中一辆马车里，同样坐着一对母女，正是明夫人和她的小女儿谢伊。谢伊同样在谢芳华走出忠勇侯府大门时挑开帘幕偷偷往外看，她并没有低呼，而是露出好奇和讶异的表情看着一身火红披风的谢芳华。明夫人也趁着女儿挑开的帘幕往外看。直到谢芳华上了轿子，队伍向皇宫走去，谢伊才收回视线，落下帘幕。明夫人也收回了视线。谢伊若有所思半响，才低声对明夫人道，&ldo;娘，那个穿着火狐披风的女子就是忠勇侯府的小姐谢芳华呢。&rdo;&ldo;我看到了。&rdo;明夫人点头。&ldo;论理说，谢氏一族，咱们六房是和忠勇侯府最近的族亲。&rdo;谢伊又道。明夫人点点头。&ldo;娘，您可知道她究竟得的是什么病？&rdo;谢伊又问。明夫人摇摇头，&ldo;不知道。&rdo;谢伊沉默片刻，垂下头，有些忧心地道，&ldo;小时候，有一次老侯爷大寿，您带我去过一次忠勇侯府。那时候我见到芳华姐姐了。&rdo;明夫人一怔，&ldo;你见过她？&rdo;谢伊点点头，&ldo;我偷偷跑去了海棠苑，记得那日您和永康侯夫人说话，后来说找不到我的事儿吗？问我去哪了，我说跑去后园子玩了，就是那时候，我其实是去找她了。&rdo;&ldo;这些年怎么没听你说起过？&rdo;明夫人压低声音问。谢伊抬眼看着明夫人，&ldo;娘，那一天，我不止见了她，还见了永康侯府的小侯爷，我怕您骂我私下见了外男，没敢跟您说。&rdo;明夫人更是惊异，&ldo;永康侯府的小侯爷也去了海棠苑？&rdo;谢伊点点头，&ldo;他没进海棠苑里面，就是待在了门口。据说他和谁打架，打伤了手，似乎是英亲王府的二公子。正巧被芳华姐姐碰到，当日忠勇侯府的人太多，他不敢去找永康侯夫人，怕挨骂，就央求了芳华姐姐帮他找药止血，于是，芳华姐姐就将他带去了海棠苑。&rdo;&ldo;小小年纪，她竟敢不经大人同意就往自己的院子里带外男？&rdo;明夫人脸色变了。&ldo;娘，当时芳华姐姐也是迫不得已，更何况不带进去屋子。&rdo;谢伊低声道，&ldo;老侯爷的寿宴，英亲王府的二公子和永康侯府的小侯爷大打出手，出了血，这是血光之灾，传出去，对老侯爷是个忌讳。我当时听见她警告永康侯府的小侯爷来着，说什么下次再让她见到他在忠勇侯府打架，她就帮他卸了一只手。&rdo;明夫人松了一口气，&ldo;也是这个理，老侯爷寿宴里见血光是不吉利，的确不宜闹大。&rdo;谢伊点点头，&ldo;当时我偷偷跑去了海棠苑，正好碰见他也在。所以，回来就没敢和您说此事。&rdo;&ldo;你这孩子，就算说了，事出有因，娘也不会怪你。&rdo;明夫人低声询问，&ldo;当时的芳华小姐什么模样？&rdo;&ldo;很好啊！&rdo;谢伊道。&ldo;有多好？&rdo;明夫人问。谢伊轻声道，&ldo;那时候她气色好，神态也好，虽然没长开，但是比我见过的谢氏族亲里面所有的姐妹们都好看呢。&rdo;顿了顿，她垂下头，&ldo;老侯爷大寿之后，我还想央求您带我去玩，却听说忠勇侯府传出她忽然晕倒的消息，我当时还想去探望她，被您阻止了。&rdo;明夫人点点头，&ldo;当年虽然没带你去忠勇侯府看她，但是我去了，没见到芳华小姐本人，但是忠勇侯府一片冷峭，老侯爷因为芳华小姐突然发病，也忧急病倒了，谢世子同样带着病打理着府中的大小事情，我当时就觉得，忠勇侯府实在不容易。&rdo;谢伊看着明夫人，听她继续说。&ldo;我回到六房后，和你祖母商量，咱们是否搬回去，多年来，忠勇侯府念着亲兄弟，对六房颇为照顾，如今有难了，我们也不该袖手旁观。而你祖母却说，既然搬出来了，就不必回去了。多去忠勇侯府照应些也就罢了。&rdo;明夫人继续道，&ldo;后来我隔三差五就跑过去一趟，大约有半年，老侯爷的病好了，我便也就不常去了。&rdo;&ldo;娘去了那么多次，一次也没见到芳华姐姐吗？&rdo;谢伊问。&ldo;没有。&rdo;明夫人摇头，&ldo;每次问到病情，老侯爷和世子都对芳华小姐的病讳莫如深，可见是个不能打听的病，我便也不问了。有些事情，知道得多了，没有好处。&rdo;谢伊沉默下来。&ldo;忠勇侯府到底还能支撑多久，谁也不知道，我们谢氏一脉到底太繁盛了。&rdo;明夫人叹息一声，嘱咐谢伊，&ldo;今日进宫，你跟在娘身边，若是实在不能跟着我的时候，你便去跟着芳华小姐，千万不要出丝毫差错。知道吗？&rdo;谢伊点点头。谢氏的队伍浩浩汤汤，半个时辰后，来到皇宫墙外。忠勇侯下了轿子，有小太监守在宫门口，立即上前来传达皇上的旨意，&ldo;老侯爷，皇上早就等着您进宫了，要您进宫之后，带着谢氏的男眷们去灵雀台，皇上在那里。宫宴要午时开始，您先带着人去那里歇着。&rdo;&ldo;好，我这就去。&rdo;忠勇侯点头，对谢墨含吩咐，&ldo;你先送你妹妹去皇后那里拜见皇后。之后再去灵雀台。&rdo;&ldo;老侯爷，不用劳烦谢世子带芳华小姐前去寻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了，芳华小姐进了宫，先和您一起去灵雀台，皇上要见见芳华小姐，回头是否去拜见皇后娘娘，再做安排。&rdo;那小太监打量了下了轿子的谢芳华一眼，对于她弱不禁风的模样暗暗唏嘘一声，连忙躬身道。忠勇侯愣了一下，&ldo;既然如此，华丫头，你就与我一起去灵雀台吧。&rdo;谢芳华点点头，她长这么大，从没在京中露面，更没进过宫，皇上今年既然下旨要她参加宫宴，要见她也不奇怪。谢墨含面色神情凛了凛，对谢芳华低声嘱咐，&ldo;今日小心一些。&rdo;谢芳华点点头。小太监连忙头前引路，忠勇侯带着一行男眷前往灵雀台。敏夫人下了车，和谢氏旁支各房夫人聚首，若是忠勇侯府有夫人在的话，自然一切听忠勇侯府的吩咐，但是忠勇侯府除了个小姐谢芳华，多年没有女主人，谢氏大房的敏夫人便成了女眷之首，众人都依次听她安排。&ldo;我们进宫吧！先去皇后的凤鸾宫拜见皇后。&rdo;敏夫人对重女眷道。众女眷都齐齐点头，一行人进了宫。皇宫金碧辉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房檐廊角都雕刻着飞龙，四周边沿都雕刻着祥云瑞兽。处处彰显着帝王所居宫殿的尊贵。宫女们穿着鲜艳的宫装衣裙，太监们穿戴也是崭新的太监服，或端着茶点水果穿梭，或引着官眷来往。路面两旁琼枝玉树上都挂了吉祥如意的灯笼，新年的氛围与京中各府邸和百姓之家的年节氛围一样浓郁。敏夫人为首的谢氏各房夫人小姐不多时便来到了后宫之首的凤鸾宫。敏夫人在宫门口停住脚步，谦逊地对守门的宫人递话，&ldo;妾身是谢氏大房的敏夫人，带着一众姐妹侄女们来拜见皇后，请容通秉一声。&rdo;守门的人看了谢氏一群女子一眼，点点头，进了宫内。敏夫人和众人无声无息地站在凤鸾宫外等候。不多时，那人回来，身后跟了一名衣着华丽的宫婢，那宫婢来到门口，看了敏夫人和众人一眼，笑着一礼，&ldo;各位夫人小姐好，奴婢是皇后娘娘跟前侍候的女官如意。娘娘知道各位夫人小姐来了，让我问问，芳华小姐可是也进宫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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