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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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就是知道了。而且就在今日宫宴，他想向皇上请旨赐婚。&rdo;卢雪莹脸色发寒，&ldo;他娶谢芳华有什么不可能？谢芳华除了是个病秧子外，她还是钟鸣鼎食之家谢氏忠勇侯府的小姐。论身份，南秦京城里面的所有女人，谁能比她尊贵？公主也要靠后站。&rdo;燕岚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低叱道，&ldo;我可听我娘说了，英亲王府、永康侯府的男人，谁都不能娶了谢芳华，皇上是不会同意的。&rdo;卢雪莹顿住脚步，看着燕岚，&ldo;关你永康侯府什么事儿？难道你家男人也想娶她？&rdo;燕岚恨恨地低声道，&ldo;我哥哥喜欢她。&rdo;卢雪莹难看的脸色顿时僵住，&ldo;你哥哥？燕亭？他也……喜欢她？&rdo;&ldo;我还能跟你说假话不成？&rdo;燕岚怒道，&ldo;你一心扑在铮哥哥身上，这南秦京城里谁家谁院的事情不知道也就罢了，怎么连你自己家的事情也不知道？我家里给我哥哥寻了范阳卢氏一门亲，就是你的族亲堂妹，左相大人的侄女。我哥哥死活不同意，闹腾了一年。我们都不明白原因，最近我娘才从他口中套出话来，原来他喜欢的人是谢芳华，非她不娶。&rdo;卢雪莹闻言露出惊异的神色。&ldo;连这个事情我都跟你说了，这回你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铮哥哥要娶谢芳华的消息了吧？&rdo;燕岚趁机做条件替换。卢雪莹抿了抿唇，&ldo;我答应她不说出去的。&rdo;燕岚皱眉，&ldo;和我还不能说？你答应了谁？你若是不说，我以后不当你是姐妹了，你再有什么事情，也别找我，我有什么话，也不和你说了。&rdo;卢雪莹踌躇片刻，猛地一脚跺，扫了一眼四下无人，在燕岚耳边低语道，&ldo;是李如碧。&rdo;燕岚睁大眼睛，&ldo;是她？&rdo;&ldo;你没听错，就是她。&rdo;卢雪莹道。&ldo;为什么？她怎么会和你说这个？&rdo;燕岚不解。&ldo;我今日进宫前去了一趟脂粉铺子，正巧遇到她也去拿早就定下的水粉，她气色极其不好，我多问了一句，不想这一问，从她口中问出了些事情。&rdo;卢雪莹咬着牙关，&ldo;几日前，皇上召见右相，询问了她的婚事儿，似乎有意将她许配给秦铮。后来，秦铮去右相府送年礼，右相试探了秦铮，秦铮却给推脱了去。后来她去给右相送燕窝，在右相的书房门口，隐隐听到右相和李公子在谈论秦铮，她听到了秦铮对她无心，要娶忠勇侯府小姐的事儿。据说若是皇上在宫宴上指婚，秦铮一准会据婚，那么她以后还如何再许亲？右相府为此事也犯了难。&rdo;&ldo;所以，这消息可靠了？&rdo;燕岚提着心看着卢雪莹。卢雪莹点点头。燕岚脸色暗下来，&ldo;真是让人不明白，谢芳华一个病秧子，缠绵病榻足不出户多年，他怎么会想娶她？&rdo;卢雪莹脸色也昏沉低暗，&ldo;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李如碧容貌才艺在南秦京城具是拔尖的，若说秦铮看不上我，也不喜欢你，你我痴心枉然，比不过李如碧，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是谢芳华？她除了家世，有哪点让他看上了？凭什么？英亲王府门第尊贵，有必要和忠勇侯府再结亲吗？&rdo;&ldo;你说得对，走，我们一起去灵雀台门口等她，到底看看她什么模样。&rdo;燕岚道。卢雪莹点点头，&ldo;不错！&rdo;二人一起相携着向灵雀台而去。谢芳华跟随着忠勇侯和谢墨含一行人去了灵雀台，她知道她进宫势必会惹人注目，但是却不成想她前脚踏进宫门，紧接着便惹起了几度波澜汹涌，多少人恨不得立即见到她。小太监领着，一路畅通无阻，不多时，便来到了灵雀台。灵雀台和凤凰台是南秦皇宫两大特别之处，一个居于御花园南角，一个居于御花园北角，南北对望。灵雀台用于皇帝召见外臣，凤凰台是皇后每逢年节喜庆之日接见外妇之处。今日的灵雀台上，除了一身龙袍的皇帝，还早到了英亲王和忠勇侯、左右相、翰林大学士、监察御史几人。冬日里，皇帝和几人围炉而坐品茶，显得帝王分外可亲，平易近人。小太监快跑几步上前禀告，小心翼翼，&ldo;秉皇上，忠勇侯、谢世子、芳华小姐到了。&rdo;&ldo;哦？快快请来！&rdo;皇帝放下茶盏。小太监错开身子，对后面喊，&ldo;皇上有请老侯爷、谢世子、芳华小姐！&rdo;忠勇侯面色不动，谢墨含偏头看了谢芳华一眼，见她面纱下脸色隐隐约约的清凉，他怔了一下，脚步慢半拍，和她并排在一起，低低喊了一声，&ldo;妹妹！&rdo;虽然距离灵雀台还有些距离，但是谢芳华一眼之下便将高台上几个人面容神态过目了一遍，尤其是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中年模样，虽然器宇不凡，尊贵得惹眼，但是面带笑容和蔼的神情却也是同样醒目，她收回视线，轻声道，&ldo;哥哥别担心，我没有什么可怕的。&rdo;谢墨含点点头，微微送了一口气，是啊，她的妹妹是藏在深闺久病不出府的小姐，就算八年的时间她在无名山，但是被他和爷爷很好的遮掩了，以前八年都过去了，如今妹妹回来了，还是忠勇侯府的小姐，无名山虽然被她毁了，但是谁又能查出与她有关？的确没什么可怕的。是他紧张了。&ldo;老臣拜见皇上！&rdo;忠勇侯躬身见礼，凭他的身份，是免跪礼的。&ldo;谢墨含、谢芳华，拜见皇上！&rdo;谢墨含和谢芳华在忠勇侯身后稳稳跪下身。&ldo;老侯爷快请起，今日过年，不在乎这些礼。&rdo;皇帝亲自站起身，走离座椅，虚扶忠勇侯一把。英亲王、永康侯、左右相、翰林大学士、监察御史等人见皇帝亲自离座相扶，眉头都齐齐动了动，他们任何人，哪怕是英亲王受皇帝器重尊重，但也从不曾享受忠勇侯这般礼遇。忠勇侯顺势直起身，&ldo;多谢皇上爱重老臣，老臣老了，这年节的热闹劲儿，还真让老臣受不住，今日能进宫来，也是不放心我家的这个小子和丫头，怕他们惹事儿。&rdo;&ldo;孩子们进宫，就如在自己家里一样，老侯爷不必担心。有朕在，谁还能欺负了忠勇侯府的世子和小姐不成？&rdo;皇帝哈哈大笑，看向谢墨含和谢芳华，&ldo;免礼吧！&rdo;谢墨含站起身。谢芳华由侍画和侍墨扶着缓缓起身。&ldo;谢世子自然不用说了，朕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除了身体差些，聪明好学，比朕的皇子们还有出息。老侯爷能有这样的子孙，朕心也甚是安慰啊。&rdo;皇帝笑道。&ldo;这小子哪里能比得上皇子们，再聪明好学，没有一副好身子骨，也是枉然。&rdo;忠勇侯叹息一声。&ldo;老侯爷多虑了，朕看谢世子如今的气色不错，比前几年的时候可是强多了，慢慢来，身子骨总会大好的。&rdo;皇帝拍拍忠勇侯肩膀，话落，看着谢芳华又道，&ldo;芳华丫头，昔日，你父亲谢英在世时，朕和他脾气相投，称兄道弟，朕比他年长两岁，你喊朕一声伯伯也是当的。这里没有外人，你打开面纱，让朕看看你，据说皇后和英亲王妃都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长得像你娘，朕一直没见过你。&rdo;&ldo;芳华久病之身，样貌丑陋，故而戴着面纱来见皇上，扯掉面纱与芳华是无碍，但是怕因此惊扰皇上和几位大人，就是芳华的过错了。&rdo;谢芳华垂着头，声音低低的道。皇帝一怔，盯着她面纱下隐约模糊的脸庞看了一眼，须臾，挥挥手，&ldo;朕不怕。&rdo;话落，又看向身后英亲王等人，&ldo;你们几人可怕？&rdo;&ldo;芳华小姐多虑了，我几人不是三岁小儿，还怕被你的样貌吓到？&rdo;左相出口道。谢芳华似乎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扯掉了面纱。一张苍白得没有半点儿血色的脸展现在几人面前，阳光打下来，白日里像鬼一般。皇帝身子蓦地震了震。英亲王低呼一声，脚步不由得上前了一步，又猛地顿住。左相、右相、翰林大学士、监察御史也是齐齐露出惊异的神色，好在半生历经风雨，才没失态。灵雀台一瞬间静寂无声。&ldo;芳华丫头，你还是带上面纱吧！&rdo;忠勇侯撇开头，有些隐忍的痛苦吩咐道。谢芳华点点头，抬手将面纱往回盖。皇帝回过神，摆摆手，阻止道，&ldo;不必戴着它了，摘掉吧！&rdo;谢芳华手一顿，不解地看着皇帝。皇帝已经收起了面上的所有情绪，温和地对她道，&ldo;你的脸长久不见日光，太过苍白了些，也不是见不得人？做什么要一直戴着面纱度日？应该多晒晒太阳。&rdo;谢芳华抿着唇，不言语。&ldo;朕本以为，天下没什么难事儿是忠勇侯府做不到的，太医院的御医医术也未必高绝，能敌得过忠勇侯府私下请的神医。所以，一直以来，朕便没过问贤侄和贤侄女的病情。老侯爷，是朕对你的一对孙子孙女疏忽了，早该过问才是。&rdo;皇上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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