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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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摩驱车来到圣心学院小学部的时候正赶上放学最高峰，担心孩子们等急了，他干脆把车停在外围，下车走去学校接人。东东西西已经升五年级了，不必再坐在班级里等着家长去接，等苏摩走到校门口时，他们已经从隔壁的幼儿园部接了北北一起等在那里了。

一周没见到父亲的北北一看到苏摩就激动地不得了，撒开小腿就飞扑进苏摩的怀里。本就有些不太舒服的苏摩被小家伙这么一撞，晃了晃才站稳了从地上捞起小女儿。北北一钻进苏摩怀里就要玩亲亲，苏摩怕把病传染给女儿，只能和她商量用飞高高来代替。举着小女儿转了三圈，苏摩又感觉一阵晕眩。一旁的东东看到苏摩带着口罩便知道他不舒服，看他动作慢了下来，趁势把北北抱了过去。苏摩笑着摸了摸东东的头又要去帮西西提书包，结果被女儿拒绝了。他正要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西西连忙粘了上去，搂着苏摩的胳臂，亲热地将头靠在他身上，四个人这才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喂，西西，出了什么事？你爸爸和你们在一起吗？别急慢慢说！”

正在开会的林澈看到手机上女儿的来电提示心里一紧，他忙向上首的明穹打了个招呼，快步走出会议室接通了电话。按理说这个时候苏摩已经接到了三个孩子，如果只是晚上去哪里吃饭这类的小事只会发个信息通知他一下，没有什么紧急情况是不会打电话来打断他开会的。

“爹地，你快来！爸爸，爸爸病了，突然吐得好厉害！你快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大女儿西西焦急的声音，还夹杂着小女儿北北的哭声。一听苏摩病了，林澈怔了两秒才劝女儿不要着急，问清楚了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忙挂了电话转身冲回会议室。

“别急，等我们和你一起过去。”

原本就是周一的公司例会，没什么大事要做决策，明穹听林澈简短地说明情况后提前结束了会议，拖着伊莱斯和林澈一起去接人。

事实证明，明穹的这个临时决定还是相当英明的。

三人赶到时，西西坐在车上陪着好容易停下哭泣的北北，东东则扶着苏摩站在路边。虽然东东已开始蹿高，但半大小子的身体要扶住苏摩这样一个成年男子还是吃力得很，要不是苏摩死撑着路边的消防栓，东东早扶不住了。

林澈车刚停下就连忙奔向两人从儿子手里接过苏摩，只见苏摩难受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大冬天里衬衣领子竟被汗浸出一圈深色水迹，脚边是一大滩呕吐物。

“坚持一下，我扶你上车去医院。”

林澈在苏摩耳边轻语了一句，便将人往自己车上扶，东东也不放心地扶着苏摩另一边胳膊，和林澈一起把人送到车里。待人坐稳后，林澈又把座椅放下，好让苏摩能半躺着。

而那边明穹和伊莱斯也已经下车走到了林澈车边。

“你送苏摩去医院检查，我和伊莱斯先送孩子们回家，拿点明天上课要用的书和换洗衣服，今晚就让三个孩子跟我们回去。”

“好，那麻烦大哥了。”

林澈闻言点点头，看苏摩这病来势汹汹的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说不定今晚就得留在医院过了。

“叫我大哥，就少说这样的废话。”明穹拍了拍林澈的肩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没什么事明天也不用去公司了，准你一天假。”

“那好，谢谢老板。”

林澈冲明穹笑了笑，也不多推辞，走到苏摩的车边和东东西西交代了几句。虽然不放心，但东东西西向来懂事，知道这时候自己跟去医院也帮不上忙，便和林澈保证会照顾好自己和妹妹的。林澈颇为欣慰地亲了亲三个孩子，也和东东西西保证，有消息会给他们打电话。

交代完毕，明穹、林澈和伊莱斯便分别驾车兵分三路，一个送孩子们回家拿东西；一个回去通知家里准备三个孩子留宿的房间；林澈则是载着苏摩急急地驶向医院。

路上，苏摩忍不住在车里又吐了一次，吓得林澈心里更着急了，但却不得不放慢车速，尽量减少刹车保持平稳。

☆、

到医院挂了号，由于赶上冬季流感爆发期，急诊室里早已坐满了人，林澈开始后悔不该听苏摩的来公共就诊大楼，就该直接把人送去区。两人在候诊大厅等了将近两小时才轮到，期间苏摩因为不想林澈变卦，虽然尴尬还是妥协地倚着林澈的肩膀休息。

即便真的闭着眼，苏摩也能感觉到这样的姿势有多暧昧。

医生例行惯例地问了苏摩症状，最近去了哪里，吃过什么，又进行了听诊和触诊，随后大笔一挥，刷刷地开了一堆化验项目。而苏摩因为触诊的那一通腹部按压，再次难受地吐了出来。医生抬眼看了看神情焦急地给苏摩顺着背的林澈，略一思量在化验单的末尾又添了一项。

林澈扶着苏摩一通抽血验尿折腾后，两人回到候诊大厅开始了又一轮磨人的等待。一个小时后，收到化验结果的医生将两人请回了诊室。

“没什么大问题，不是流感。不过吐得那么厉害有些胃痉挛，等一下给你开点药。”医生神情严肃地看着化验结果向两人说明情况，但是显然这些内容并未能缓解林澈的焦虑。

“那医生，他为什么会吐得那么厉害？”

“这是早期妊娠反应，可能是因为最近太辛苦所以发作地比较厉害，回家要多休息，这几天吃点清淡易消化的。”

“等等，医生！你刚才是说‘妊娠反应’？”

“你的意思是，我怀孕了？”

“是的，不过具体孕期我这里化验不出来，还是建议你们尽快转诊去我们医院的产科或是专业医院做一次详细检查。”

面对两人的震惊与茫然，医生倒是见怪不怪。现如今，男性生子虽然谈不上普遍，但早已不是什么罕见案例了，急诊室里一个月总能遇到一两例。但是会在急诊室发现怀孕的，通常都是没做好准备要孩子的男性伴侣，不知道这检查结果会是惊喜还是惊吓，所以医生一般不会把自己的猜测先告诉患者，等检查结果确认后才会说。

虽然当事人苏摩还是一脸震惊呆愣状，不过看林澈脸上的表情变化，医生还是送上了那句一直压着不知当不当讲的“恭喜”。

回家路上林澈的心情一扫先前去医院时的紧张，不过车开得更加小心平稳了。反观副驾驶座上的苏摩，却还处于呆愣状态，林澈也没特意引他说话，让苏摩慢慢消化这个意外消息。

看时间不早，自己回家熬粥已经太晚了，林澈特意绕到一家好口碑的养生粥铺，打包了两份粥和一些开胃小菜还有小点心。苏摩虽然还在当机中，但还是自觉地喝完了大半份的八宝甜粥又吃了两块小点心，看他这样林澈也就放心了大半。

晚饭后，林澈先给上次为苏摩接生的张医生去了电话，预约明天早上的产检，又给明穹去了电话说明情况，最后还给东东西西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但没说苏摩又怀孕的事。他打完这一圈电话再次回到客厅，从知道检查结果就没说过话的苏摩终于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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