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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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走！&rdo;杨磊带着人走了。那天晚上，房宇打电话给杨磊。那个年代没有手机，连寻呼机也还没有，房宇的电话是打到杨磊家里的，而且打的是军线。杨磊住在军区，家里的军线电话是保密的，外面没几个人知道杨磊的军线号码。杨磊告诉过房宇，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这个号码。所以房宇从来没打过。&ldo;……&rdo;杨磊正好在家。听到房宇的声音，他有点沉默。&ldo;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吧。&rdo;房宇说。&ldo;有什么事吗？&rdo;杨磊不知道说什么。&ldo;没事就不能找你了？&rdo;&ldo;……&rdo;&ldo;是不是兄弟？&rdo;房宇忽然问。&ldo;……是。&rdo;&ldo;是就过来，我等着。&rdo;房宇把电话挂了。杨磊走进房宇那个八楼的房子。他几个星期没来了，可是爬上那个二楼的平台，爬上那老式房子的楼道，杨磊觉得有点迫不及待。他已经喜欢上这个地方了，不管是这个宽阔的平台，还是房宇那个房间。他好几次路过楼下的农贸市场，犹豫半天都没上来。他路过时，还在楼底下仰望过房宇那个高高的阳台，想着是不是正巧能看见房宇露出半个脑袋。总之杨磊觉得自己真的有毛病。房宇打开门，穿着那件紧身的白背心，清爽，帅气。&ldo;来了？&rdo;房宇随随便便地招呼，好像昨天杨磊还来过，好像白天他们根本没在那个ktv的包厢里谈判过。小厅里的饭桌上摆着几盘熟菜，地上还有一箱啤酒，喝得还剩半箱。房宇拎出两瓶啤酒，利落地开了瓶。&ldo;吃了吗？陪我吃点。&rdo;杨磊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倒了开水烫了，从碗柜边上的筷桶里摸出两双筷子，从底下抽屉里拿出勺子，一起烫了。这是他之前跑得勤的时候常做的事儿，对房宇这个家已经熟悉得跟自己家似的，东西放在哪儿，他手一伸就摸到，比房宇还清楚。房宇看着杨磊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眯着眼睛。杨磊一转身看到房宇盯着他看，嘴角带笑，忍不住也笑了。&ldo;笑什么？&rdo;他问房宇。&ldo;摸得挺清，我还以为跑错门了，我跑你家来了。&rdo;房宇说。&ldo;下次把钥匙也给我一串，反正我跑得勤，跟我家没区别。&rdo;杨磊开玩笑。但他说完就想起来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他有点尴尬地沉默。&ldo;……&rdo;房宇也没说话。&ldo;喝酒。&rdo;房宇说。两人吃着喝着，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电视里嘻嘻哈哈地很热闹，天气还热着，秋老虎发威，客厅里挂着的吊扇在呼呼呼地转着，吊扇转过的影子在两人脸上明暗交替。房宇喝了一瓶啤酒以后就换了白酒，说他馋酒了。吃喝得差不多了，碗碟都堆在桌上没人收拾，两人坐在那儿。&ldo;你最近是不是躲着我？&rdo;房宇说。杨磊知道该来的总会来。&ldo;……没有。&rdo;他语气含混。&ldo;小武那天叫人，我在外面，真不知道这事。人不是我叫去的，他们围川子，我是出事了才知道。&rdo;&ldo;我知道不是你。&rdo;杨磊早就知道，那天他仔细一问就清楚了，那20多个人都是花猫的手下，小武打电话找到的不是房宇，是花猫。&ldo;不管怎样，这事儿是小武先挑起的，他不懂事，但他也受了教训。川子的事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找他麻烦。&rdo;&ldo;别提这个了，我不是因为这事儿。&rdo;杨磊心里烦乱，他知道房宇误会了，他心里的结根本不在这。&ldo;那是为了什么？&rdo;房宇盯着杨磊。被房宇的目光这样一盯，杨磊更是心虚。&ldo;我……&rdo;杨磊总不能说因为我想着你做春梦！&ldo;……我没躲着你，就是忙，没别的，真的。&rdo;&ldo;别扯那些没用的！&rdo;房宇发火了。&ldo;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差事儿了，你说一声！我差谁的事也不能差兄弟的事！你突然就躲着我了，肯定有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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