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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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跟大虎不一样。&rdo;杨磊说。&ldo;他已经不在了，我在。你要是看得起我，我就连着大虎的份，一起在你跟前活着，活到你看腻味了为止。&rdo;对杨磊来说，这番话就是掏心掏肺的表白。他知道，房宇当他是兄弟，和大虎一样的兄弟。房宇怕再一次看到兄弟在眼前消失，就像当年的大虎一样。但是对他来说，房宇已经不是兄弟了。杨磊甚至没多想过为什么要几步上去抱住了房宇，就已经抱住了他。他看到房宇转身过去的寂寥背影，心里就酸胀，难受。他不会让他再经历失去兄弟的痛苦。那种经历，有一次就够了。&ldo;什么带着他的份，大虎没了三年多了，我现在操心的是你！&rdo;房宇说。大虎是他兄弟，杨磊也是他兄弟，但大虎是大虎，杨磊是杨磊，这两个人根本就不一样。他想让杨磊知道，他不是因为想起了大虎才担心他。他今天是真的怕了，在看到那个惨不忍睹的摩托车和满地的血迹时，房宇有一种多少年都没有的恐惧感。在那个手术室门外，他头脑一片空白。他的表弟川子被捅成重伤命悬一线那次，他还能保持冷静地处理，大虎被枪决那天，他也有心理准备，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瞬间完全一片的空白。&ldo;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我不是好人，是祸害，所以你别担心，我命长着呢。&rdo;杨磊说，还是抱着房宇。&ldo;靠，你也知道是个祸害！&rdo;房宇被逗乐了，回头笑着说。杨磊喜欢粘人，抱着人、亲着人，房宇已经有过了解了，也有点麻木了。他想可能杨磊就这习惯，也任他抱着。&ldo;你就跟我几年前一样，莽撞，爱惹事。我是真怕你出事。&rdo;房宇眼中的杨磊很多时候都带着孩子气。房宇掏心窝子地说。&ldo;你放心。&rdo;杨磊只说了三个字。杨磊告诉房宇，去外地的事儿黄了，他不走了。他对房宇说，晚上想住下来。&ldo;不想回去，回去也没人管我。&rdo;杨磊说。杨磊很少对房宇提起自己的家，偶尔提起时语气都带着厌恶。房宇感觉到杨磊很不喜欢那个家。&ldo;住，谁还不让你住了！&rdo;房宇搬出被子给杨磊，房宇听说杨磊不去外地了，是真的高兴。两人躺到一张床上，经过这事，之前那点古怪的尴尬也忘了。但聊了一会儿，杨磊就想起上次那晚上那件事了。同一个地方，同一张床，毕竟有事发生过。&ldo;……房宇，我问你个事。&rdo;&ldo;你问。&rdo;&ldo;……那晚上你感觉真的不好？&rdo;杨磊豁出去了。他堵在心里很久了。&ldo;……&rdo;房宇知道他问什么了，没吭声。&ldo;……我感觉挺好的。&rdo;杨磊说。&ldo;行了。&rdo;房宇不想提这个。杨磊翻了个身撑起来，看房宇。&ldo;你说实话，舒不舒服，刺不刺激？&rdo;他想要房宇一句实话。&ldo;……没那么玩儿的！&rdo;房宇皱眉。&ldo;怎么没那么玩儿，你别老土了，人家国外现在都讲求性解放，啥叫性解放知道不，舒服就行，刺激就行。虽然咱俩都是男的，但也能玩儿，又不是动真格的，这顶多就是……互帮互助。&rdo;杨磊这一套说辞盘算很久了，他想给房宇洗洗脑，让他知道两个男人这样其实挺正常的。&ldo;你整天瞎琢磨什么玩意儿。&rdo;房宇也想起了那天的情景，表情不大自然。&ldo;都是爷们，别装，你说一句，那晚上到底舒不舒服。&rdo;杨磊拿话将房宇。&ldo;……是不坏。&rdo;房宇不知道是被杨磊拿话将的，还是说的实话。从男性生理的角度，那一晚带给房宇的刺激是强烈的。他承认。&ldo;可你……不觉得怪啊！&rdo;房宇看向杨磊。&ldo;你觉得恶心？&rdo;杨磊问这话时心有点沉。&ldo;……就是觉得怪。说不出来。&rdo;房宇的声音也沉了下去。杨磊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房宇和他不一样。房宇没有他那些心思。房宇只把他当做一个兄弟。可是他已经不一样了，在他生日的那天晚上，房宇在乱世的舞台上弹起那首《童年》的时候，在他知道他就是实验中学操场对面那个弹琴的人的时候，在房宇笑着喊&ldo;生日快乐&rdo;把花砸进杨磊怀中的时候，杨磊就清清楚楚地明白了。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自己的内心，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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