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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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来。&rdo;杨磊是军官，身份敏感，见义勇为失了度，会被人抓住把柄，倒打一耙。杨磊犹豫了一下，房宇已经接过他手中的钢管……110赶到的时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爬不起来的人。&ldo;……&rdo;110震了。将包还给女孩，两人回到八楼的楼下，刚走上台阶，四面八方蓦地响起急骤的鞭炮声，如同枪炮雨点，响彻了整个城市。零点了。此起彼伏的炮仗声，在天空频繁亮起的烟花，带着欢乐，带着希望，笼罩了整个江海。千家万户，这一刻，都沉浸着幸福。两人坐在了二楼的平台上。以前坐过，聊过天，喝过酒的老地方。杨磊摸出了没抽的那根烟，在身上摸火机。房宇打着了火，递到杨磊的眼前。杨磊叼着烟，靠近房宇的手，凑上了火。房宇凝视杨磊点烟的脸。腾起的烟雾，迷蒙了杨磊那被岁月改变得成熟、刚毅的神情。杨磊抬起眼睛，房宇转开了目光……&ldo;年三十，怎么没回去？&rdo;杨磊问。&ldo;没买到票。&rdo;房宇抽着烟。&ldo;英子呢，也过不来？&rdo;房宇没答话。杨磊没再问。天空有烟花炸开，照亮了两人的脸。&ldo;我打那电话，让你为难了吧。&rdo;安静中，房宇低沉地说。&ldo;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见你。&rdo;房宇那个电话，是在矛盾挣扎中打的。打过之后他就陷入了后悔。他不该打，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ldo;下次回来，不知道啥时候。走之前，想再看看你。&rdo;房宇的声音低沉，清晰。&ldo;你本来没打算当面见我，是吧。不然也不会回江海那些天，都不露面。&rdo;杨磊知道。房宇沉默了一下。&ldo;我怕你不自在。&rdo;杨磊看着天空次第亮起的烟火。现在的烟火比起他小时候放的，高级多了，灿烂的光环在夜空不断亮起，照得江海火树银花。&ldo;千禧夜那晚，我也坐在这儿。&rdo;那一晚，他就是坐在这里，听着这样的鞭炮声，看着烟火，到凌晨。&ldo;那炮仗放的，到现在我听到炮仗声就受不了。&rdo;杨磊弹了一下烟蒂，他说的实话，现在，他最烦听到鞭炮的声音。&ldo;咱们约好过，等你出来了，那晚上去放天地响，放它个百八十的。记得吧。&rdo;&ldo;记得。&rdo;&ldo;那烟火跟今儿晚上差不多。&rdo;那个夜晚，他多想要和房宇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看漫天烟花落下。这一天，迟来了三年。现在，他们坐在了这里，看着同样的烟花，却已时过境迁。&ldo;那晚上，我真挺恨你的。&rdo;杨磊沉静地说。&ldo;可我后来想，我凭啥恨你。感情的事，自己也控制不了，你有啥错。&rdo;当年，别说他们没有承诺过对方什么，就是承诺过，也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那只是一段感情。在人漫长的一生里，只占据着很少的部分。&ldo;你可能不相信，但我明白当年你咋想。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你是啥样人，别人不懂，我能不懂。&rdo;如果不明白，他就不是杨磊，他就白爱过一场。&ldo;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欠着。我一直想告诉你，你甭觉着有什么欠我的。你不欠我。都过去了。你要是还放在心里过不去，就没意思了……&rdo;杨磊说……房宇一言不发……杨磊吸了一会儿烟，才又开口。&ldo;你和英子，闹别扭了？&rdo;杨磊早看出来了。他不是傻子。大年夜，房宇一个人窝在这个黑暗的屋子里，不吃饭，不开灯，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三年了，三年房宇杳无音信，现在他突然回来，不蹊跷？真要回去过年，凭房宇会没办法？就算回不去，会不想办法接老婆过来团聚？房宇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三年。杨磊看出来了，没有再追问。杨磊感觉得到，房宇过得并不好。&ldo;你在南方，是不是不顺。&rdo;杨磊犹豫了一下，说。&ldo;没啥。&rdo;房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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