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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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说过，不能再&ldo;玩儿&rdo;了，再玩儿，兄弟都做不成了。可是，从他们走出那一步开始，他们就已经做不成兄弟了，他们早就不把对方当兄弟了……可房宇蓦然听到杨磊说出那句&ldo;我喜欢你&rdo;，他还是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他的思维，理智，下意识的反应，都让他对这句话震惊，让他本能地想去排斥，去否认，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心里是这样翻江倒海！&ldo;……你弄错了！&rdo;房宇喊出这一句，他不知道是在告诉杨磊，还是在告诉自己！&ldo;弄错了？&rdo;杨磊瞪着房宇，他想把自己的心扒给房宇看！&ldo;我做梦想的都全是你！这是弄错吗？！&rdo;他也想弄错了，弄错了他就不用这么受煎熬这么痛苦！可是会有错儿吗？如果自己的心也能弄错，他情愿这就是错了，一错到底！&ldo;你对我也有感觉！&rdo;杨磊涨着通红的眼睛，直视着房宇。&ldo;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rdo;&ldo;……&rdo;他敢说吗？房宇也在问自己。如果对他没有感觉，他会介意他吻方梅吗？会在误会他和丁文也那么&ldo;玩儿&rdo;的时候发那么大的火吗？会在晨曦的微光里紧紧抱着他，不想让他离去，会在床上那样对他吗？……他会吗？？可那……就是杨磊说的喜欢吗？爱上了杨磊？爱上他的兄弟，一个和他一样的男人？！脑子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告诉他，错了，这是错的，大错特错了。这怎么可能？他很正常！杨磊也正常！他们都不是花猫那样的人，完全不是，从来不是！可为什么就发生了，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他和杨磊之间？这种感情，无法解释，在房宇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无论他曾面对怎样的险境和困境，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混乱，这样束手无策。&ldo;房宇！！&rdo;杨磊苦闷地喊。&ldo;别说了！&rdo;房宇猛地吼，他乱了！一切都乱了！&ldo;……咱们都再想想！&rdo;房宇只说出了这一句。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和杨磊都要想想，想想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个地步，想想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过了界，失了控，到了这个无法收拾的局面，想想他们到底是什么，他们都是男人，他们本是好兄弟，他们之间，那究竟能不能说是……爱情！看着房宇，杨磊的心沉了，凉了。他知道，他不顾一切地把一切都剖白在房宇面前，但想让房宇接受，太难了。他们都清楚，在这个年代，走出这一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前面是一条看不见亮的道儿，意味着他们会一头走到黑，意味着太多他们现在都无法预想，不知能否承受的东西。可是，杨磊现在甚至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房宇喜欢他吗？房宇心里有他吗？只要房宇心里有他，不管未来会面临什么，他都不怕，他什么也不怕，只要有房宇陪着他，这一辈子，他认了，他心甘情愿地认了……杨磊也沉默了。他和房宇谁都不再说话。房间里好像没有一个人，只有彼此压抑、沉重的心情。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穿过寂静的黑夜，穿过无声的房间，成了此刻唯一的声音。&ldo;好。想想。&rdo;许久，杨磊说。他的声音低沉，无力。杨磊慢慢转过身，走向门口。房宇没有阻止他。房宇什么都没说。杨磊的手放在了门把上。&ldo;房宇。&rdo;杨磊背对着房宇，说。&ldo;我今晚说的，都是真心话。要是让你膈应了，就都忘了。&rdo;&ldo;当初，是我要那么玩儿，是我把你拖下水的。跟你没关系。你别有负担。&rdo;&ldo;你要是不想再见我了，今晚之后……&rdo;杨磊停住了。&ldo;……我不会让你再看到我……&rdo;杨磊打开门，走了。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听着那声音远去，房宇觉得，他再也不会来了……房宇在桌边坐了下来，他盯着桌面，一动不动。放在桌上的手，渐渐紧握成拳……杨磊一步一步，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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