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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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她欲言又止，顾忌孱弱地看了看我，似是怕了我，不敢回话。我见萧衍的反应就像是一个故意闯祸博人关注的小孩，禁不住也笑了：&ldo;陛下，快让宁姑娘下去洗把脸吧，妆都哭花了，好歹是御前女官，怎能如此狼狈。&rdo;

闻言萧衍便让宁兰芷下去，她慢吞吞地起身，目含依恋地紧凝着萧衍，怨念不舍地出去。

萧衍到我身侧坐下，一脸的好奇，笑问：&ldo;孝钰，你都问她什么了?&rdo;

&ldo;我问，忠勇公是从哪里把她找来的，又是谁教她学我走路说话，可有人故意教她在面圣当天磨破自己的指腹。&rdo;

萧衍一愣，&ldo;就这些?&rdo;

&ldo;对呀，就这些。&rdo;我有些好笑地说：&ldo;虽说她哭成那样，可我当真也没有为难过她，毕竟是陛下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rdo;

萧衍脸上暗了一瞬，&ldo;沈孝钰，你根本不在意我。&rdo;

我笑道：&ldo;那不如我再去问问，有没有上过陛下的龙榻?上过几次?&rdo;

萧衍眉毛微凛，故作沉冷：&ldo;好啊，你现在敢调侃我了，再不是原来逼着我发誓不让我纳妃的样子了。&rdo;

我摸着他的脸颊，认真道：&ldo;我是觉得衍是一个有分寸有主见的人，若是没有这样的事，那我何须庸人自扰。若是有，衍若打定了主意，那我再闹也是没有用的。&rdo;

他一脸的扫兴无趣，却还是不甘心地问：&ldo;那你觉得我和那个宁兰芷之间有还是没有呢?&rdo;

我笑道：&ldo;衍这般追问，毫无心虚矫揉之态，那肯定是没有了。&rdo;

萧衍冷哼了一声，把我的手从他的脸上扫下来，赌气道：&ldo;那你可猜错了。&rdo;他气鼓鼓地看了我一眼，见我笑意欣然，垂头丧气道：&ldo;好了，你猜对了，唯一一次差点越矩是我喝醉了，把她当成了你，还被芳蔼给数落了一顿。&rdo;

我不想提那段往事，但心中有疑问：&ldo;衍，难道你就从来没有觉得奇怪过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那么像我，又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刚好被琴弦磨破了手指，就像……&rdo;

&ldo;就像从前的你。&rdo;萧衍握住我的手，神情若云澜风重，幽深至极：&ldo;从前想着，把她放在身边，时不时地看看那张脸，再顺带往外套一套她的底细。这么长时间，虽然不曾从她的嘴里确切地得出什么，但我心中已有数，谁指使她来得，想干什么……&rdo;

我歪头看他：&ldo;想干什么?&rdo;

他面上浮起淡抹思虑，却带着霜雪般的冷意，讥诮地说：&ldo;自然是想让她来勾引我了。&rdo;

我诧异道：&ldo;费这么大周折，就是为了……&rdo;萧衍挑了挑眉，对上我的视线，&ldo;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值得旁人大费周折吗?&rdo;

无奈至极，只得抱着他的胳膊，娇声道：&ldo;衍风姿俊秀，气度无双，自然值得。只是，你若是说话能再干脆些，不要总打岔就更好了。&rdo;

萧衍抚弄着我的下颌，若有所思：&ldo;是不是我最近总缠着你，让你觉得稀松平常，就不肯珍惜我了。&rdo;

这话的语气像足了深闺多思的怨妇，带着一点哀叹与自怜，我顺着他的手劲抬起下颌，挚情地说：&ldo;衍是我最爱的人，这个世上的其他人在我心中都是无法与你相比的。&rdo;

他的俊面依旧辛苦维持着冷硬的轮廓，但唇角禁不住微弯，手顺着下颌滑了下来，停在我的肩胛处，故作无奈道：&ldo;你的甜言蜜语朕听着甚是欣慰，便不与你计较了。&rdo;

我忙催促道：&ldo;那你快说。&rdo;

&ldo;孝钰，我问你，若是我跟你的这个影子真有了什么，你还肯在我身边，待我如从前吗?&rdo;

我垂敛下眉目，光是往这上面稍作设想便觉得心如刀绞，像是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绢布缠住了心，闷痛得喘不过气。

&ldo;我……不知道。&rdo;

萧衍笑了，怜爱地摸了摸我的脸颊，叹道：&ldo;只是个假设，你怎么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我只是想让你吃醋，可不想惹你伤心。&rdo;他眸光深眷地凝望着我，语意幽深：&ldo;这便是目的，让你我心生芥蒂，让你对我失望，甚至离开我。他……实在太了解你了。&rdo;说到最后，暗含复杂的情绪。

福至心灵，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识地摇头：&ldo;不，不可能，他绝不是这样的人。&rdo;

萧衍沉冷了神色，&ldo;孝钰，你想知道的我都跟你说了，信不信由你。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想与你讨论他，更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维护他的话。&rdo;

我反握住他欲松开的手，咬牙紧扣，缄默不语。

赌气似的，我们都不说话，这样静坐了许久，萧衍将我紧缚在他手上的指头一根根掰开，无奈道：&ldo;我再不说话，手就要让你捏碎了，瘦成这样，劲儿还那么大。&rdo;

我咬牙道：&ldo;你欺负我。&rdo;

萧衍揽过我的肩膀，温煦地叹道：&ldo;可我有时控制不住自己，不知怎么的许多话就脱口而出，许多事就对你做了，明明我自己心里也是那么难受。&rdo;

我不说话，他将我从榻上扯起来，略显不自然地环顾了四周，道：&ldo;这书房是背阳而建，待得久了有些阴冷，咱们先回寝殿吧。&rdo;他眸光中一闪而过的讳莫如深正被我看见，便有些疑虑，装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见案桌上嵌的屉柜竟有一层是带着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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