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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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突然，我崩溃了。

我倒在地上，抱着双臂，胸口像被压上沉重的巨石，头像被卡在花瓶里面。我试着深吸气，韦恩拍着我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他有多么抱歉。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的视线开始渐渐暗淡。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往下坠。

韦恩伸出手抱着我。&ldo;哦，安妮，别晕过去了。&rdo;

过了几分钟，我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觉得全身冷得发抖。我抬起头，拨开韦恩的手。我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在长椅前面来回走着。

&ldo;那闯进我家的也是你们吗?&rdo;

&ldo;是，我们原本打算我先进去吓你，然后你妈妈跟着进去假装救你，但我走进你卧室，发现你根本不在，然后警报就响了，我从窗户逃了出去。后来，你妈妈那天晚上就去陪你过夜了，你告诉她，你早上一般都会去跑步……&rdo;就是妈妈给我拿来安妮小熊饼干和照片的那天晚上。我们又坐了下来。

我们坐在那里，相互看着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各自想着这一切，我们坐了很久很久。至少，我觉得有很久很久。最后，我打破了沉默。

&ldo;你得去自首，你知道吧?&rdo;

&ldo;我知道。&rdo;

我们盯着眼前的一片空地。没有看到小孩子们玩闹的身影。太阳躲到了一片云层背后，天空阴凉下来。一阵微风吹得秋千轻轻摆动。空气中回荡着秋千上铁链有节奏的吱呀声，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ldo;我真的很爱你妈妈，你知道吗?&rdo;

&ldo;我知道。&rdo;

他深吸一口气，把扑克牌放回盒子。我想阻止他，想说点儿什么，我想说，我们再玩最后一次牌吧，但已经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ldo;我陪你去警察局。&rdo;

盖瑞刚刚从法院回到警察局，他看见我和韦恩在一起的时候，显得非常生气，韦恩对他说，他想自首，盖瑞指着我说了一句&ldo;你等在这里&rdo;，然后就带着韦恩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个钟头，我都在警察局里晃荡，翻翻杂志，看看墙壁，数数墙上的裂缝或是污渍。家人的阴谋比那变态的折磨更让我觉得痛苦，而这种痛苦所带来的伤害是无法比拟的。我想尽力逃开这痛苦。

最后，盖瑞终于出现了。

&ldo;你不应该去找他，安妮。如果出了差错……&rdo;

我把自己偷偷录下的录音带递给他：&ldo;并没有出什么差错。&rdo;

&ldo;这个对我们没用……&rdo;

&ldo;你们也不需要了，对不对?&rdo;我说。可我绝对不会向他道歉。

他摇摇头，告诉我，韦恩在和律师谈过以后，决定全部坦白，并指认我妈妈，以获得轻判。他现在已经被捕了，罪名是参与绑架、敲诈和刑事过失。他们会暂时拘留他，直到保释听证会。

盖瑞说，今天下午或明天早上，银行的记录就会到了。实际上，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银行记录就可以逮捕我妈妈了，但他想在审讯我妈妈之前，先确认韦恩的供词。他们还在等实验室关于橡皮筋比对的结果，也是明天早上才能拿到分析报告。他们觉得，妈妈应该不会连夜潜逃‐‐她连车都没有‐‐而且，她也不会对社会造成威胁，所以，如果一切都没有变化的话，他们会在明天早上将她逮捕归案。

他们让韦恩给妈妈打了电话，说他准备到北边跟进一个很好的销售计划。如果太晚了，就不开车回家了，随便去一个朋友家睡一晚。然后，他又提到了碰见到我的事，这样，如果有其他人告诉了她我和韦恩的碰面，她就不会怀疑了。韦恩还说，我已经回来了，但开车开得很累，所以直接回家休息了。她相信了。

然后，盖瑞陪着我到外面取车。

他说：&ldo;你还好吗?听到这些一定不好受吧。&rdo;

&ldo;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这一切都……我不知道。&rdo;我摇摇头，&ldo;你有听说过做出这种事情的母亲吗?&rdo;

&ldo;人们总是对自己所爱的人做出可怕的事。你所能想象到的所有罪行，都有人曾经做过。&rdo;

&ldo;听你这么说，我感觉更难受了。&rdo;

&ldo;等我们把你妈妈带来以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想看整个审讯过程吗?&rdo;

&ldo;唉，我不知道我敢不敢看。&rdo;

&ldo;我知道她是你妈妈，你一定很难理解她所做的一切，但我希望你要坚强。在我们逮捕她之前，你千万不要和她通话，行吗?&rdo;

&ldo;好吧。&rdo;

&ldo;我是认真的，安妮。我希望你直接回自己家。我都不应该告诉你这些事情，但我不想像以前那样把你蒙在鼓里。你可能很想去警告你妈妈，可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让自己后悔，你只要记住，她都对你做过了些什么。&rdo;

这还需要提醒吗?!

我遵守了盖瑞的要求，我确实直接开车走了，没有回家，而是到了你这儿。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会看到我。虽然一切都是事实，但我还是希望，这只是一个大大的错误。

第二十五章真相

你大概已经看过报纸了，我又成了新闻热点。上次我们谈完以后，我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着妈妈。她有时候是很讨厌，她总是有点儿自私，而且只想到自己，竟做出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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