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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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不过，我完全没有料到会这样快在这里，在基辅见到他。

我们很想长谈，但两个人都很忙。伊万&iddot;斯捷潘诺维奇请求给他介绍一下军区情况。我请来了邦达列夫上校。他讲了边界那一边的情况，我尽我所知讲了军区所属军队的状况和配置。科涅夫很满意。

&ldo;谢谢你们的指教！&rdo;他说。&ldo;现在我可以到自己集团军去了。&rdo;

他的声音仍象以前一样充满朝气。他伸手向我告别：

&ldo;万事如意，伊万&iddot;赫里斯托福罗维奇。再会。&rdo;

当时我们没有想到，下一次会面不会很快了，因为我将随军区司令部前往捷尔诺波尔，而伊万&iddot;斯捷潘诺维奇则率他的集团军去西方面军。

我们出色的炮兵尼古拉&iddot;德米特里耶维奇&iddot;雅科夫列夫到莫斯科去领导总军械部了。6月月中，米哈伊尔&iddot;阿尔捷米耶维奇&iddot;帕尔谢戈夫中将来接替他的位置。我们这里认识他的人不多。但基尔波诺斯将军和军政委级瓦舒金在列宁格勒军区同他共事时已认识他。我在三十年代初曾同帕尔谢戈夫，当时年轻的炮兵团长一起就读于伏龙芝军事学院。此后我们没见过面。

这位四十二岁的中将的生活道路，酷似大多数红军高级军事首长的生活道路。帕尔谢戈夫出生于纳戈尔诺－卡拉巴赫的一个农民家里，少年时代曾在安集延市的一家轧棉厂做工，十九岁就把自己的命运和布尔什维克联系在一起了。国内战争时期他在中亚作战。他的&ldo;大学&rdo;是在红军里上的。健全的头脑和罕见的记忆力帮助他成了一个好炮兵。他在三十年代前就指挥炮兵营，接着指挥炮兵团。后来进诸兵种合成军事学院，毕业后再次指挥炮兵团，不久受到破格提升：被任命为列宁格勒军区炮兵主任。在卡累利阿地峡事件中，他领导第7集团军炮兵，尔后又回到军区，由那里到莫斯科担任红军炮兵总监。在炮兵最高岗位工作的三年，使帕尔谢戈夫收获很大。他已是有很高战役造诣、能大胆迅速定下决心的指挥员了。

6月19日晨，我正向普尔卡耶夫报告我们各军向边境地区运动的情况，帕尔谢戈夫率他的参谋长和军械主任来到办公室。普尔卡耶夫办公室里那种拘束的沉寂顿时被打破了。瘦削、匀称、十分好动的帕尔谢戈夫在门外就高声而愉快地向我们阴沉的参谋长问好，走到他面前，使劲地摇晃着他的手。然后他快步走近我，精神焕发地伸出被晒成青铜色的小手。深棕色的两眼微笑着。

&ldo;你好，伊万&iddot;赫里斯托福罗维奇！我们又有缘相见了……&rdo;

帕尔谢戈夫用他有力的手指握着我的手，转身对参谋长嚷道：

&ldo;瞧，普尔卡耶夫同志，遇到了同乡！知道吗？真没料到！&rdo;

他猛一转身，象骑马鞍子似的坐到沙发上，仔细地整理胸前的&ldo;金星&rdo;奖章（他由于在突破曼纳林防线时立下战功，获得了苏联英雄称号），捋顺了深色小胡子。

&ldo;好吧，找我们有什么问题？&rdo;

在这种活跃的场面中，普尔卡耶夫的脸上一直保留着他特有的庄严宁静和冷淡谦恭的表情。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谈实质问题：向边界开进的各步兵军由于缺乏运输工具，只携带了极少量弹药。怎样补充弹药储备呢？

帕尔谢戈夫喊一声：

&ldo;拿图来！&rdo;

炮兵参谋长递上了一张折叠着的地图。帕尔谢戈夫很快打开图，聚精会神地看了一会，皱起了细细的黑眉，两片嘴唇无声地张合着。他抬起了头。

&ldo;我们的主要军械库都配置在军队要去的那一线。各军一到指定地域就将得到弹药。&rdo;

&ldo;军区司令员认为，最好在各军到达之前就要先运去不少于半个基数的炮弹。&rdo;普尔卡耶夫说。

帕尔谢戈夫凝神看了军械主任一眼。

&ldo;我们努力吧。&rdo;军械主任回答。

&ldo;不是努力，而是完成。&rdo;帕尔谢戈夫坚定地说。

&ldo;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求您，帕尔谢戈夫同志，&rdo;普尔卡耶夫在结束谈话时说，&ldo;就是请您亲自过问，在近期内把由于缺乏牵引工具目前仍留在营房区的全部火炮都拉到各军去。为此，我们将由军区汽车团拨出剩下的汽车作牵引车使用。如果车不够，那就要将其余火炮立即通过铁路运去。&rdo;

&ldo;好。我们去完成。&rdo;炮兵主任仍然那么坚决地说，并象进来时那样迅疾地离开了办公室，过了好一会，走廊里还传来他那响亮、尖细、带着东方口音的声音。

这里提前说一说，帕尔谢戈夫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他迅速组织了弹药向各步兵军集中地域的前送。

各集团军的告急报告源源不断。在6月19日收到的请示中，我还记得第12集团军新司令员波涅杰林将军的电报。他问司令员，假如德国飞机侵犯我国领空，高射炮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开火。

基尔波诺斯将军命令参谋长这样回答：

&ldo;下列情况可以开火：

（1）军区军事委员会下达特别号令；

（2）宣布动员；

（3）掩护计划生效，同时又没有特别的禁令；

（4）第12集团军军事委员会清楚，和平时期我高射炮不向德军飞机开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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