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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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狄仁杰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他道：&ldo;具体详细都写在上面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有所表明，这是生死攸关牵扯我大唐命脉的大事，所以你一定要慎之又慎。&rdo;

李元芳一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然后打开那张纸一看，满脸惊慌和诧异，问道：&ldo;大人，难道&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真的会有这么严重吗？&rdo;

狄仁杰道：&ldo;这就是洛阳奇案的因果关系。&rdo;

李元芳道：&ldo;那好，我这就起程去办。&rdo;

4

天亮之后，狄仁杰和上官静儿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洛阳。一路甚是无趣，狄仁杰便用言语刁难调戏她来解除枯燥，结果她越是还击，就越是狼狈，最后干脆任由狄仁杰怎么说，自己装聋作哑起来。不过她心中气愤，心想日后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加倍地讨回来。

到达洛阳的时候，天色已晚，上官静儿拿着她大内尚宫的腰牌带着狄仁杰连夜进宫，一路上关卡无数，但却无人敢拦。

此时武则天并未休息，而是在批阅奏折。上官静儿和狄仁杰来到尚书房，跪拜道：&ldo;拜见天后，臣已经把狄仁杰带到。&rdo;

武则天微微抬了抬眼，打量着狄仁杰，再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左右宫女和上官静儿退去，然后继续批阅奏折，狄仁杰见他一言不发，也只好跪在那里。

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武则天才把最后一个奏折批阅完。她正了正身子，喝了一口茶，无论是神色还是动作无时无刻不透露着王者的庄严和权威。她道：&ldo;明知要来见我，你却一身囚衣，连胡子都不刮，你是在向我抱怨我关你这八年的牢狱之苦吗？&rdo;

狄仁杰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说道：&ldo;罪臣当年反对您执领朝政，就被判逆反，因此坐了八年牢，如今您马上就要登基，我料想这身囚衣恐怕很快就要穿回去了，所以不如不换。&rdo;

武则天道：&ldo;当年太子年幼，我以太后身份代理政事有何不妥？偏偏你要反。如今我执政八年，朝政清明，民生富庶，还广招天下贤士，只问才干不问出身&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连太子都上书求我登基，你还有什么话说？&rdo;随即一顿，脸色微变，道：&ldo;你们就是见不得女人掌权，可是社稷大业不能守旧，必须不断革新！&rdo;

狄仁杰道：&ldo;革新是好事，但无论多新，总有一天也会变旧。&lso;旧&rso;被&lso;新&rso;取代也就罢了，但若连命都保不住，难免就要造反&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天后应该明白这道理。&rdo;

武则天自然知道他所指，顿了片刻，不怒反笑道：&ldo;狄卿还是狄卿，这八年牢狱并没有改变你什么，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中听。&rdo;

狄仁杰道：&ldo;但天后已不是以往的天后了。&rdo;

武则天道：&ldo;哦&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那你说来，我有何改变？&rdo;

狄仁杰道：&ldo;不说远的，只说近的，就刚刚我的那番话，若是放在八年前，天后早已下令判我逆反打入牢狱了。&rdo;

武则天道：&ldo;你的意思&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是在说我心慈呢，还是手软呢？&rdo;

狄仁杰道：&ldo;都不是。&rdo;

武则天问：&ldo;那是什么？&rdo;

狄仁杰道：&ldo;恕臣不能说。&rdo;

武则天问：&ldo;为什么？&rdo;

狄仁杰道：&ldo;因为臣现在还不想，也不适应对天后说太中听的话。&rdo;

武则天会意，笑道：&ldo;这已经是你对我说的最中听的话了。&rdo;狄仁杰没有接话，脸上一直都是似有若无的笑容。武则天突然语气一变，继续道：&ldo;听说你在牢狱中还装起了瞎子，我本以为你从来都不会骗人呢！&rdo;

狄仁杰一听，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知道自己装瞎子这事绝对不是上官静儿说的，那会是谁说的？不禁心中暗暗佩服，看来这么多年来，武则天始终清楚他的一举一动，而他也始终逃不出武则天的手掌心。

狄仁杰恢复笑容道：&ldo;为了活命，不得不装。&rdo;

武则天道：&ldo;那你当官时不装，做了牢却装，岂不是在自己打自己嘴巴。&rdo;

狄仁杰道：&ldo;当官是对百姓负责，不能畏首畏尾，更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变成睁眼的瞎子，而囚犯只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只要能保住生命，别说是装瞎，就是装傻子也是可以的。这一前一后，我的处境不同，职责不同，所以应对的方法自然也就不同了。当然，这处境天后是很难想象的，因为您手操生杀大权，百官敢怒不敢言！&rdo;

武则天听完神色一变，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渗着丝丝寒意，而后又带着丝丝惆怅，她盯着狄仁杰道：&ldo;的确，这些年来，敢在我面前说真心话的人不多了。&rdo;她说完便慢步走到狄仁杰面前，拉起狄仁杰的手，把一枚金色的莲花银徽温柔地放到他手里，然后又道：&ldo;这是当年我从你身上拿下的腰牌，现在还给你。我命你为钦差，专办焚尸案，协同大理寺全力侦查，登基大典前必须破案！&rdo;

狄仁杰盯着腰牌，缓缓地把手抽回，道：&ldo;天后既然强调革新，那臣有一个提议。&rdo;

武则天见他拒绝，眉头微皱，冷冷地道：&ldo;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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