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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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ldo;以上三条，一换韶和公主嫁我，二换大周在互市商贸中提供南诏稀缺的药材物资，三换陛下承诺断绝与我二弟的联系，转而支持我上位。不知陛下意下如何？&rdo;

徽宁帝心中震动，面上却很快淡然答：&ldo;太子诚意，朕已明白，但此事关系重大，还须容朕考虑考虑。&rdo;

细居点点头：&ldo;那是自然。不过若是陛下顾忌韶和公主的心意，我倒有个妙招。&rdo;

徽宁帝略一挑眉，示意他讲。

细居扯了扯嘴角：&ldo;听闻贵主曾倾心朝中陆侍郎，倘使陆侍郎早日完婚，贵主岂不也能彻底断了念想？&rdo;

徽宁帝虽未当即宣布考虑的结果，太子细居求娶韶和公主一事却很快传遍了长安城的街头巷尾。

翌日一早，元赐娴刚吃完早食，就听说陆霜妤登门拜访。她心里奇怪陆时卿如今还有什么拉不下脸的事得由妹妹替做，到正堂见了人，却看陆霜妤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见她来就猛然站起，毫不绕弯地正色道：&ldo;县主，您就大发慈悲，帮帮韶和公主吧！&rdo;

似乎是因有求于人，陆霜妤满嘴都是敬称。元赐娴却是一噎，默了半晌才问：&ldo;你阿兄知道你来找我吗？&rdo;

陆霜妤埋着头暗暗绞手指，摇摇头：&ldo;阿兄不肯帮，所以我想请县主劝劝他。&rdo;她说完，像是怕元赐娴对韶和心有芥蒂，忙解释道，&ldo;贵主从前虽然喜欢阿兄，却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我之前跟您说他们两情相悦，也是扯谎的……您就别跟她计较了好不好？&rdo;

这丫头，大概以为陆时卿不肯帮，是因为怕元赐娴不高兴。

元赐娴叹口气：&ldo;都什么时候了，还县主县主您啊您的，你叫句嫂嫂不成？&rdo;说罢拉了她在一旁坐下。

陆霜妤撇撇嘴，把敬称去了：&ldo;我叫声&lso;嫂嫂&rso;你就帮吗？&rdo;见元赐娴不答，她又打起同情牌，&ldo;嫂嫂，贵主实在太可怜了，五年前下嫁侯府不久就丧夫不说，守了三年寡，好不容易有了二嫁的机会，却被阿兄拒绝，还因此性情大变……&rdo;

她话没说完就被元赐娴打断：&ldo;什么性情大变，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rdo;

陆霜妤的神色有点为难。她本来不该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但眼下别无他法，只好说：&ldo;嫂嫂还记得当初在漉桥救我的事吗？那一次，贵主邀我出游，向我打听阿兄的心意，我说了实话后，她便没什么游玩的兴致了，提出回城，不料经过漉桥时发生了你瞧见的那桩意外。贵主落水后染了风寒，很久才好，我再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好像变了个人。&rdo;

元赐娴皱皱眉：&ldo;怎么说？&rdo;

她沉吟一晌，斟酌了下道：&ldo;贵主原先虽经历过丧夫，却似乎并未多受打击，性子不算特别活泼，却也说得上开朗。但那次以后，她内敛沉闷许多，整个人就好像……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似的，眼神不一样了，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了，瞧着特别古怪。&rdo;

元赐娴的眉头蹙得更深，突然想起桩事：&ldo;我听说贵主落水以后，曾因太医嘱咐，常与京中贵胄打马出游，借此强身健体。这事你可清楚？&rdo;

陆霜妤叹口气：&ldo;哪是什么太医嘱咐啊，是贵主自己想跟大家打马出游的，但你不知道，京中小娘子暗地里都不太喜欢她，觉得跟她玩不到一块，和她相处特别累，特别别扭。&rdo;

&ldo;既然你说她性情内敛不少，又为何突然想跟大家打马出游了？&rdo;元赐娴追问。

&ldo;因为贵主说，也许阿兄喜欢这样的。&rdo;她说罢瞅了元赐娴一眼，&ldo;我当初还不信，觉得阿兄肯定喜欢文文气气的小娘子，可现在看来，贵主还真没说错。&rdo;

元赐娴一噎，突然起身道：&ldo;我有点事，你先回去。&rdo;

陆霜妤也跟着起身：&ldo;你去哪里？&rdo;

&ldo;公主府。&rdo;

元赐娴到安兴坊公主府的时候，韶和正在府内佛堂上香，听闻她来，不徐不疾去到正堂，朝她淡淡一笑：&ldo;县主怎么来了。&rdo;语气毫无平仄，问也不似在问。

元赐娴记得，昨日在自雨亭，她分明是瞧见韶和有了情绪波动的，但现在却又再不见丝毫。

她斟酌了一路，该如何开口道出心中无法抑制的疑问，到了眼下却是心力交瘁，只觉绕不动弯子了，直言道：&ldo;贵主两年前初春在漉桥意外落水，之后可曾做过奇怪的梦？&rdo;

韶和像是滞了一滞，摇头道：&ldo;县主觉得，我该做什么奇怪的梦？&rdo;

元赐娴皱了皱眉头，似在分辨她这话是真是假，却见她突然笑了笑，否定了前一个答案：&ldo;或许也能算是梦吧。&rdo;

元赐娴紧接着迟疑问：&ldo;那么在您的梦里，细居向您求亲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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