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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故意把这些话告诉克巴多,然而,独眼的伟丈夫也只是笑着说“我也有同感”而已,并没有责骂巴姆鲁。
鲁项奉命留守培沙华尔城。这和亚尔斯兰以前出阵时一样,但是,从安德拉寇拉斯王的态度上看来,无疑的这个任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受到重视。
就在出阵的前一天夜里。
奇斯瓦特早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也让侍者退下去了。他盘坐在铺于地板上、用苇草编织成的圆座上,开始用绢布擦拭着他很引以为豪的双刀。这两把刀已经不知道把多少个鲁西达尼亚、特兰、辛德拉、密斯鲁各国的武将和骑士们送往冥界去了。他绝对不会把保养这两把刀的工作委交给他人。
默默地拭着双刀的奇斯瓦特突然停下动作。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那是一种柔和但一点都不顺畅的声音,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那是什么声音。奇斯瓦特在站起来之后,才发现那是粗纸磨擦的声音。
奇斯瓦特环视地板四周,最后弯下了腰,把视线落到地上。在变换几次姿势之后,奇斯瓦特终于在挂在窗边、又长又厚的窗帘下找到了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用某种松树的树皮上采下来的树胶粘在窗帘的内面。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之后,树胶的效果消失,东西便掉落到地上来了。
奇斯瓦特捡起了那东西。那是一卷用粗线绑着,已经变色了的厚纸卷。奇斯瓦特的脑海里闪过一道雷光,他已经猜出那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巴夫利斯大老的密书吗?”
奇斯瓦特的两眼中闪过一丝动摇的光芒。
这是自去年初冬,王太子亚尔斯兰进培沙华尔城之后,一直潜藏在大伙心底的事。此为大将军巴夫利斯交给万骑长巴夫曼的密函。众人推定上面记载着王太子亚尔斯兰的出生秘密。那个象征着魔道阴影的人似乎也曾为了这个东西潜进城内。难道这个众人迫切需要的东西现在就落在奇斯瓦特的手中吗?那个老人把这个东西藏在年轻同事的房中吗?
就在指尖触上封腊的时候,奇斯瓦特控制了自己的冲动。他压抑住开封的冲动,紧紧地握在左手上。他不应该自己一个人看这封密函的。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老巴夫曼因为看了内容而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懊恼当中的模样。
正当奇斯瓦特握紧了信函要转身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呼叫他。
“奇斯瓦特大人。”
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一个轻轻的,不,应该说是欠缺感情的干涩声音。就因为没有带着表面化的音律,所以更显出其直透人心的冰冷感。王妃泰巴美奈的身影就站在门口。
“王、王妃陛下!您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王妃无视于双刀将军的礼仪,伸出了她那纤白的手。奇斯瓦特连去思索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到这个地方来的时间都没有。
“请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对一个做臣子的人来说,那是不必要的。”
“……”
“这是王妃的命令。你想违抗王妃的命令吗?身为帕尔斯的廷臣,你敢违抗主君的意思吗?”
“……不,王妃陛下。”
奇斯瓦特的额头上滴下了冰冷的汗水。如果换成奇夫,想必不会像奇斯瓦特一样被王妃的气势所压倒吧?当然,这并不就意味着奇斯瓦特比奇夫懦弱。这不是勇气和道理的问题,而是代代相传的臣子精神上的问题。
王妃轻轻地动了动她伸出来的纤纤玉手,在无言中重覆强调她的要求。要求奇斯瓦特交出密函。同样的,在无言中,奇斯瓦特顺应了她的要求。他把大将军巴夫利斯的密函放到王妃的手掌上。
看着王妃收回了手,奇斯瓦特有着一种与其说是败北感,倒不如说是奇妙的安心感。是的,事实上,他并不想知道实情。如果知道了王太子出生的秘密,他会落到什么地步呢?
王妃拿到了巴夫利斯的密函。这个秘密原本就是王妃和国王的,现在空上样子只只不过是把秘密交回给秘密的所有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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