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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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卑微而又可怕（第2页）

床头的闹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整座城市都在沉睡，只有她的爱清醒着，灼烧着她的胸腔。

安歌缓缓跪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双臂交叠搭在床沿，下巴枕在手臂上，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孙毅。

"诸葛兰以为她的傲娇很可爱吗？苏凌薇觉得她的调情手段很高明？"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讽刺，"还有那个墨夜岚...居然敢那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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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安歌的指尖轻轻描绘着孙毅放在被子上的手的轮廓，却不真正触碰。

这种克制的距离让她既痛苦又甜蜜，她知道如果孙毅此刻醒来，看到这一幕会有多震惊——平日里那个温柔体贴的妹妹，此刻眼中闪烁的却是近乎偏执的光芒。

"但她们都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睡觉时喜欢朝右侧卧，不知道你一吃辣就会拉肚子但还是逞强..."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珍藏的宝石，被她从记忆的宝库中取出细细把玩。

"记得那个时候吗？我们第一次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轻声询问孙毅。

"那个时候你看着我，眼里亮着光，你说你要拯救我，说你要改变我的命运，我看到了无数个你为了我而拼尽全力，我看到了我们之间的因果牵连到一起永不分离，我看到了为了教我用异能抓耳挠腮的你......"

她的声音哽咽，"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再也无法喜欢上别人了。"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大自然在为这场无人聆听的告白伴奏。

安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绒布盒子。

"我本来打算今晚送给你的..."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银质的袖扣，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但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

她将盒子轻轻放进了抽屉深处，与孙毅的私人物品放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意也悄悄融入他的生活。

床上的孙毅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安歌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当他的呼吸再次变得规律时，她才敢缓缓伸出手，这一次真的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眼眶发热，这样简单的一个触碰，在白天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此刻却像是偷来的珍宝。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收集了关于你的一切——你用过的草稿纸，喝过的饮料瓶，用过的书签...但我却不敢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木地板上，很快被吸收不见。

安歌用袖子粗暴地擦去脸上的湿润，突然站起身，俯视着熟睡中的孙毅。

月光下，她的表情变得复杂而危险。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选择了别人..."她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孙毅的一缕头发，"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会装作大方地祝福你们，然后..."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一声轻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但那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让这句话显得不那么可信。

安歌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与自己内心的某种冲动做斗争。

最终，她只是轻轻为孙毅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不过没关系...我也可以等。"

她俯身在孙毅耳边低语，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十年，二十年...反正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是吗？总有一天，你会看向一直站在你身后的我，我们才是一路人。"

小区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提醒着夜已深沉。

安歌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孙毅一眼，然后悄无声息地向门口退去。

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床上的孙毅突然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

安歌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慢慢转身，发现孙毅只是翻了个身，仍在熟睡中。

她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晚安，我的太阳。"

她轻声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

安歌靠在关上的房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入双膝之间，肩膀无声地颤抖着，所有的情绪终于在这个无人看到的角落决堤。

而在房间内，孙毅在睡梦中微微皱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一个无人听见的名字。

月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床铺，见证着这个秘密的夜晚，以及那份沉重而执着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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