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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下来的几天,黄家松时不时给霍嘉蔚发消息,倒是没提籍又夏,反复推销那辆被倒腾了几手的丰田。
&esp;&esp;经不住他隔三差五念叨,加上价格从三千掉到了两千五,霍嘉蔚最终同意接手。
&esp;&esp;办好车辆过户手续后,黄家松说明天就回国了,想请霍嘉蔚吃个告别饭。
&esp;&esp;哪好意思让他请,霍嘉蔚忙说:“我请吧,感谢你之前帮忙介绍兼职。”
&esp;&esp;“好说”,黄家松也不客气,把驾驶位让给她,自己坐进了副驾。
&esp;&esp;想着请客吃饭不能太寒酸,她选了一家以前常去的日料店。
&esp;&esp;进店落座,点完餐,黄家松忽然叹气:“又夏以后就拜托你了。”
&esp;&esp;他说得郑重其事,有种临走前的托付意味。
&esp;&esp;霍嘉蔚哭笑不得,无奈道:“首先,我和她私交真的不多;其次,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应该不需要谁照顾。”
&esp;&esp;黄家松摇头:“她其实特单纯,没什么朋友,我挺担心我走了之后,她一个人会抑郁。说起来有件事我很后悔——”
&esp;&esp;霍嘉蔚竖起耳朵,既好奇,又担心知道太多给自己惹麻烦。她喝了口水,听他继续说。
&esp;&esp;“有一回我们聊天遇到分歧,当时情绪上头,我下意识说了句‘你不懂也正常,谁让你没爸教’……”
&esp;&esp;霍嘉蔚放下杯子,疑惑:“她爸爸怎么了?”
&esp;&esp;“去世得早。后来她妈交了一个美国男朋友,就把她带过来了,不过那老头年纪有点大。”
&esp;&esp;霍嘉蔚端起杯子,连喝了几口水,拼命把心里的震惊压回去。
&esp;&esp;“那话对她伤害很大。虽然她没表现出不高兴,但后来只拿我当刷卡机用了”,黄家松说得苦兮兮的,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esp;&esp;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心甘情愿。这会儿又聊这个做什么,诉苦?想要回钱?霍嘉蔚“哦”了一声,没敢接话。
&esp;&esp;正好服务员上菜了,她拿筷子夹了块寿司,低头吃东西。
&esp;&esp;黄家松看她,欲言又止:“她挺不容易的,我多少还是有点担心。”
&esp;&esp;霍嘉蔚心想这年头谁容易,你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嘴上却说:“放心,她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esp;&esp;“但愿吧”,黄家松低头吃了几口东西,又抬头,再次开口:“这几天你们联系了吗?”
&esp;&esp;“她好像不在芝加哥”。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啪的一下,霍嘉蔚把筷子放下:“老兄,你到底想干什么,别绕圈子好不好。”
&esp;&esp;黄家松深吸了一口,道:“能帮我带句话吗?”
&esp;&esp;“什么意思?”霍嘉蔚还是一头雾水。
&esp;&esp;“我明天九点的飞机,走之前,想再见她一面。”
&esp;&esp;“你想让我把她约出来见你?可她去外地了。”
&esp;&esp;“她在”,黄家松看了眼手表,笃定道:“现在回了”。
&esp;&esp;霍嘉蔚靠回椅背,抱着手臂问:“你怎么知道?”
&esp;&esp;黄家松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半晌,放下杯子:“她订机票刷的是我的卡。”
&esp;&esp;霍嘉蔚噎住,沉默。
&esp;&esp;“不用你帮我约,我只想让她知道我明天走,来不来随她。”
&esp;&esp;霍嘉蔚叹气,决定替他发这个消息。
&esp;&esp;晚些时候,籍又夏回了消息,表示愿意去机场送黄家松,但希望霍嘉蔚陪着一块去。
&esp;&esp;说是怕麻烦,可麻烦真来了,霍嘉蔚还是张开手臂迎接。
&esp;&esp;再次坐上这辆丰田,驾驶座已经从黄家松换成了霍嘉蔚。籍又夏有些愣神,一路上,她罕见地沉默。
&esp;&esp;霍嘉蔚用余光瞥了几眼,觉得她的五官又有了些变化,也可能是妆容淡了的缘故,看着比以前更自然。
&esp;&esp;为了缓和气氛,她放了首轻快的音乐,可渐渐地,她在籍又夏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伤感。
&esp;&esp;她很好奇籍又夏对黄家松是什么想法,明明很依赖对方,却只拿他当“准男友”。如果不是经历过和徐继唯的拉扯,她恐怕理解不了这种“分不开又断不了”的无奈。
&esp;&esp;到航站楼时,黄家松果然等在安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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