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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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页）

&esp;&esp;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脚步不快，但直直地朝着摊子来。摩托仔们的笑声小下去，拿烟的手停在半空。

&esp;&esp;不像来开心的。

&esp;&esp;老板手里的刀顿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先生，吃榴莲啊？猫山王，正宗彭亨州来的，今天最后三颗——”

&esp;&esp;“多少钱？”那人打断他，声音很闷，没什么耐心。

&esp;&esp;老板的眼珠子转了转。他干这行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这种冷着脸来的，要么是寻仇的，要么是躲事的。

&esp;&esp;但生意是生意，他堆起笑：“送女孩子啊？我帮你挑，保甜——”

&esp;&esp;“刀。”那人说。

&esp;&esp;老板的笑僵在脸上。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劈榴莲的，半尺长，刃口磨得发亮，刀柄上裹着胶布，缠得厚厚实实。

&esp;&esp;“多少钱？”那人又问了一遍。

&esp;&esp;老板脸上的汗下来了。他抬起胳膊擦了一下，又笑起来，比刚才还殷勤：“先生，这个不卖啦，切榴莲的，卖了我就没得做啦——”

&esp;&esp;那人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esp;&esp;老板的笑快挂不住了。

&esp;&esp;他往巷子深处瞟了一眼——那辆小货车正往后门开，车厢上印着几个字，掉了漆，勉强能认出是“海鲜”“啤酒”。

&esp;&esp;老板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人。

&esp;&esp;帽檐下，那双眼睛正越过他，盯着那辆货车。

&esp;&esp;老板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卖卖卖！”他忽然笑起来，声音敞亮得有点过，“先生要，送你都得啦！以后就是老顾客啦，常来帮衬哦！”

&esp;&esp;他拿起刀，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把刀柄上的汗擦干净，双手递过去。

&esp;&esp;那人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esp;&esp;然后他转身走了。

&esp;&esp;没道谢，也没给钱。

&esp;&esp;老板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巷子深处，直到那个背影被黑暗吞没。

&esp;&esp;他立马蹲下来，把铁网上的榴莲肉往塑料袋里一扒拉，炭火用水一浇，滋啦一声，白烟冒起来。

&esp;&esp;随后三轮车推起来就走，轮子咯噔咯噔地响。

&esp;&esp;那几个摩托仔还在路边抽烟，看着他一溜烟跑远。

&esp;&esp;“老板，收摊啦？才几点？”

&esp;&esp;老板没理他们。

&esp;&esp;他推着车拐进另一条巷子，头也不回。

&esp;&esp;后门那边。

&esp;&esp;小货车停在门口，车厢门开着。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往下卸货——塑料筐，里面装着啤酒，冰块，还有几条用塑料袋裹着的鱼。

&esp;&esp;梁戈从阴影里走出来。

&esp;&esp;门在他身后合上，咔嗒一声。

&esp;&esp;像什么被卡住了。

&esp;&esp;梁戈站着没动，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

&esp;&esp;他数了三秒，才伸手，把门重新拉开一条缝。

&esp;&esp;王小河从阴影里进来。

&esp;&esp;他走得很快，没有看梁戈。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气。

&esp;&esp;门又关上了。

&esp;&esp;这次彻底关严。

&esp;&esp;“你没给钱？”梁戈往门缝看。

&esp;&esp;“他要钱了？”王小河反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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