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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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3页）

&esp;&esp;辉哥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哈？”

&esp;&esp;那年旧堡闹热斑病，王小河穿过警戒线，抱起那个发烧的孩子。他在车里看到了那个背影。

&esp;&esp;自那之后，他就开始做梦。

&esp;&esp;“不过也就是春梦。”

&esp;&esp;“这样啊。”辉哥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你是一见钟情呢。”

&esp;&esp;“身体被刺激到了而已，说爱太抬举了。”

&esp;&esp;“你是怎么想的？”

&esp;&esp;“不管是爱还是欲望，都有天时地利。换个时间地点，未必还会发生。”

&esp;&esp;“所以现在没有了？”

&esp;&esp;梁戈冷冷道：“天时过了，不会再有了。”

&esp;&esp;辉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esp;&esp;“真没看出来，你他妈挺自负啊。我还以为你就是个草包。”

&esp;&esp;梁戈也笑，笑得谦顺：“草包您也不会用我。”

&esp;&esp;——草包早晚被你踢出局。我一开始就演错了。

&esp;&esp;他闭上眼睛。

&esp;&esp;事实上，他只说了一半实话。

&esp;&esp;身体对王小河的记忆，从来不只是欲望。

&esp;&esp;那种看见对方受伤、濒临死亡的痛苦，他分辨得出来，与爱有关。

&esp;&esp;到底为什么呢？

&esp;&esp;这段时间，他反复想过。

&esp;&esp;这个世界会自动清理弱者。这是他很小就知道的事。

&esp;&esp;但王小河把弱者抱在怀里了。

&esp;&esp;梁戈猜，那一刻他一定很兴奋，兴奋到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esp;&esp;如果我也很糟糕呢？

&esp;&esp;如果我也很脏、很坏、很麻烦，如果小时候我就遇到了你，你也会为了我，对抗这套只认强弱的丛林法则吗？

&esp;&esp;后来他送王小河花，或许还频繁找理由见他。与其说是追求，不如说是他想知道这个人能接受他到什么程度。

&esp;&esp;如果你愿意靠近我，和我发生关系。连这种距离都允许，就说明你不怕我、不嫌弃我。

&esp;&esp;但那时候的自己，真是蠢得要命。

&esp;&esp;王小河多像他父母啊。

&esp;&esp;他一样会为了很多人，抛下某一个人。

&esp;&esp;可他一边排斥，一边还是靠过去了。

&esp;&esp;说不定心里还有个很可笑的念头——

&esp;&esp;这次，也许会不一样。

&esp;&esp;在他童年的故事里，父母选择了别人，而不是他。

&esp;&esp;他或许想在王小河身上寻找一个新的答案。

&esp;&esp;“如果只能选一个，会是我吗？”

&esp;&esp;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esp;&esp;这段时间，他早就看明白了。

&esp;&esp;王小河心里，旧堡排第一。那些穷鬼，一个个往后排，第二、第三、第四。

&esp;&esp;反正怎么排，也排不到他。

&esp;&esp;这种事，他又经历了一次。

&esp;&esp;诚然，父母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esp;&esp;和其他父母一样，给他讲睡前故事，生病时整夜守着，把吃的省下来塞他嘴里。那些他都记得。

&esp;&esp;但他们还是为了那些陌生人，走进隔离区，再也没回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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