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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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esp;&esp;算了。

&esp;&esp;警报声越来越响，梁戈烦躁地指挥：“我动不了了。剩下的你来，肋下和肩，三四枪就够了。”

&esp;&esp;王小河没反应，帽檐压得很低，阴影罩下来，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

&esp;&esp;梁戈皱了下眉，“动手。”

&esp;&esp;仍没有回应。

&esp;&esp;梁戈有点不耐，啧了一声，抬手要去够枪。

&esp;&esp;那只手被按住了。

&esp;&esp;力道不大，却死死不让他动。

&esp;&esp;王小河的另一只手也探过来，去夺他手里的枪。

&esp;&esp;但那只手抖得厉害，指尖几次碰到枪柄又滑开，不是梁戈握得紧——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手指只能虚虚地搭在枪上，血把枪柄糊得又湿又滑，但王小河的手指扣上去，滑下来，再扣上去，再滑下来，每一次都像抓一把抓不住的东西。

&esp;&esp;他用了六次，才把枪从梁戈手里抽出来。

&esp;&esp;梁戈疲惫道：“你这样，是做不了事的。”

&esp;&esp;到这种时候，还想着把所有人都带出去。当英雄真的好麻烦，讨厌死了……

&esp;&esp;梁戈闭了闭眼，被人半抱着，伤口也被死死按着。闷还有疼，一起往上顶。

&esp;&esp;他有点受不了，手腕刚抬起一点，就被王小河颤抖着压住。

&esp;&esp;“别动！”

&esp;&esp;尾音是碎的。

&esp;&esp;梁戈察觉到不对，低头去看。

&esp;&esp;帽檐以外的部分，湿得不像样。他的鼻翼在翕动，嘴唇抿得很紧，泪水连着往下淌，沾满下颌，连呼吸都带着水汽。

&esp;&esp;刚刚就觉得余光里有水珠……原来他下巴也悬着几滴，晃得很厉害。一抖，就全掉下来。落进梁戈的血里。

&esp;&esp;梁戈往后塌了一点，表情空空地说：“你怎么又哭了……”

&esp;&esp;外面突然响起警笛声。

&esp;&esp;从远到近，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整栋楼裹在中间。

&esp;&esp;他们同时往外看，楼下的空地、街道、甚至对面停车场，全被红蓝灯填满了，密密麻麻的，像一群发光的甲虫趴在夜色里。

&esp;&esp;人影在光里移动。

&esp;&esp;耳机里，开锁李声音压得很低：“老林来了，已经开始控场。但是，随行的也有桑普森警长。”

&esp;&esp;这梁戈倒是猜到了，但他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掌控。

&esp;&esp;原本的计划，是借此让腾龙调出所有安保，好让王小河趁机跑掉。

&esp;&esp;但是……

&esp;&esp;外面的人怎么这么多？

&esp;&esp;“腾龙那边反应很快，律师、关系人全到位了，下面全是他们的人，人员密度很高，现在是对峙状态。”

&esp;&esp;走不了了。

&esp;&esp;梁戈闭了闭眼。

&esp;&esp;腾龙的反应链，比他预估得更完整。

&esp;&esp;开锁李验证了他的猜测：“路全堵死了。现在楼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们不可能正常撤。”

&esp;&esp;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王小河和林博士出不去，证据也带不走。

&esp;&esp;如果老林试图现场把东西收归，腾龙那边会立刻咬上来——非法取得的商业资料，证据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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