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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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3页）

&esp;&esp;“别哭了……”梁戈虚弱地说。

&esp;&esp;王小河用力擦了一把脸，又重又急，跟自己赌气似地，泪痕蹭花了，颧骨上留下大片红印。

&esp;&esp;最终，他说：“都拍完了。”

&esp;&esp;梁戈靠在墙上喘了一口气，说：“好了。”

&esp;&esp;耳机里，开锁李道：“我给你开通道，先走加密—，别走常规网。然后分批传，不要一次打包。”

&esp;&esp;屏幕亮起。

&esp;&esp;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爬。

&esp;&esp;梁戈下巴朝屏幕抬了抬。

&esp;&esp;王小河其实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但已是完全不思考地照做，无条件听从梁戈的指令。

&esp;&esp;“点那个加密通道……对，就是那个图标。分批传，不要一次全发。”

&esp;&esp;他的手依然抖得很厉害，屏幕上不是血就是泪，手指一直在打滑。

&esp;&esp;“小河。”梁戈叫他。

&esp;&esp;“马上。”王小河喉结滚了一下，“我马上……”

&esp;&esp;梁戈叹息，下意识伸去手，王小河的肩膀猛地一耸，往旁边让了半寸。

&esp;&esp;他一把将枪掷开，偏过头，红着眼看过来，又恨又怕。下颌的肌肉一棱棱地跳。

&esp;&esp;梁戈说：“这次是真的……”

&esp;&esp;王小河黑亮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扫过梁戈的指尖。

&esp;&esp;梁戈的手停在那里，慢慢地、慢慢地靠过去，落在王小河的颧骨上，沾了沾那层水光，从眼角带到鬓边，沿着泪痕往下走。

&esp;&esp;我让你难过了吗？

&esp;&esp;以前，你都不会在意吧。

&esp;&esp;但这次不一样，对吗？是为了你最放不下的执念，我扛了你的担子，做了你最在意的事情，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终于也能看见你亏欠我的样子。这眼泪是愧疚还是心疼，我分不清。

&esp;&esp;上次你也哭过，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我不懂你。

&esp;&esp;梁戈的手落下来。

&esp;&esp;“第一组传完了？那就换第二组……”

&esp;&esp;外面的警笛声隔着墙传进来，闷闷的，像心跳。

&esp;&esp;“对，就是这样……”

&esp;&esp;开锁李的指令一条一条地报过来，再由梁戈报给王小河——加密、分卷、上传到三个不同的路径：技术顾问的服务器，艾米莉的邮箱，还有一个海外的加密账户。

&esp;&esp;最后一份传完，手机屏幕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esp;&esp;开锁李发来两个字：收到。

&esp;&esp;梁戈舒了口气。

&esp;&esp;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膝盖软得像要化开。自己的呼吸，好像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esp;&esp;对讲机的电流声刺进来，“这边！封锁这一层！”

&esp;&esp;另一个声音接上：“不要让人带东西出去！”

&esp;&esp;那些声音在他的脑子里转了几圈，变得很远。

&esp;&esp;他的眼皮开始往下坠，眼皮越来越沉，视野的边缘开始变暗，从四周往中间收，竟像是舞台落幕。

&esp;&esp;王小河的嘴在动，好像在喊什么，声音却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断断续续的，带着气泡破裂的嘶嘶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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