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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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3页）

&esp;&esp;“一只就想换药？小子，再拿一只来！”

&esp;&esp;“没了！就一只！”小河的眼泪和汗混在一起，糊了满脸，“我阿妈要死了！求求您了！”

&esp;&esp;金牙陈笑嘻嘻地说。

&esp;&esp;“规矩懂不懂？你求我我就给，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你阿妈要死，我老娘还要养呢。”

&esp;&esp;“可是……你刚刚说，一只就能换……”

&esp;&esp;金牙陈乐了。

&esp;&esp;“我说过吗？你有证据啊！”

&esp;&esp;有人嬉笑着，拿脚踢了踢小河的膝盖。

&esp;&esp;“小鬼，别装傻！你阿妈都快死了，还留一只耳钉干什么？”

&esp;&esp;小河扑过去掏金牙陈口袋：“那你还我！我不换了！”

&esp;&esp;金牙陈一巴掌抽开他，笑得牙都露出来。

&esp;&esp;“听见没？这小崽子！东西给了老子还想往回要！”

&esp;&esp;周围一阵哄笑。

&esp;&esp;小河蜷在泥地里，半天没爬起来。

&esp;&esp;耳边全是嗡鸣，其实已经有点听不清了。

&esp;&esp;他又从泥里爬起来，猛地扑过去：“不还我耳钉，就把药给我！”

&esp;&esp;金牙陈被缠烦了，猛地一脚把人踹开。

&esp;&esp;“小狗一样，真恶心！”

&esp;&esp;他转身从旁边塑料桶里抓起一个玻璃瓶，里面液体发黄，是平时拿来通管道的东西。

&esp;&esp;有人脸色变了：“喂——”

&esp;&esp;可金牙陈已经直接泼了出去：“穷鬼家的痨病鬼，早死早投胎啊！”

&esp;&esp;“滋啦——！”

&esp;&esp;白烟瞬间炸开。

&esp;&esp;小河猛地缩起来，甚至愣了一秒，才后知后觉地惨叫。

&esp;&esp;皮肉像蜡一样开始化，雨水冲下来，带着焦黑碎皮往下流。

&esp;&esp;周围却没人敢上前。

&esp;&esp;只有金牙陈一边骂，一边挤开人群：“妈的，穷鬼就是麻烦。”

&esp;&esp;小河疼得在泥里翻滚，可他还是咬牙趴在地上，一点点伸手去摸。

&esp;&esp;终于。他摸到那个湿透的纸包。

&esp;&esp;里面的药已经被泥泡烂了。

&esp;&esp;他顶着满脸血水和焦肉味，跌跌撞撞往家的方向跑。

&esp;&esp;旧堡所有的人都吃惊地回看。

&esp;&esp;“小河？”阿凤姐喊道，“小河！”

&esp;&esp;小河没有回头。

&esp;&esp;他冲进昏暗板房，膝盖一下磕在地上。

&esp;&esp;“阿妈！药来了！”

&esp;&esp;母亲已经瘦得几乎只剩骨头，头发湿黏黏贴在脸边，嘴里全是滚烫浑浊的气。

&esp;&esp;她听见了声音，空掉的眼睛慢慢转过来。

&esp;&esp;“…小河……”

&esp;&esp;“吃药就好了。”小河虚弱地说，“阿妈，有药了，真的有药了。”

&esp;&esp;他疼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抱着母亲，用力掰开母亲牙关。把那纸包里几颗颜色诡异、散发着刺鼻怪味的药丸子，拼命往母亲嘴里塞。

&esp;&esp;“吞下去就好了……”

&esp;&esp;“阿妈，快吞啊……”

&esp;&esp;他用破碗里的一点浑浊脏水，胡乱地灌下去。然后，紧紧盯着母亲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等待奇迹。

&esp;&esp;母亲的身体在他怀里，温度一点点消失。她突然就开始剧烈咳嗽，喉咙里呛出点发黑的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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