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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乱糟糟的,脚下忽然踢到一块半大的石头,瞿清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无比狼狈地向前栽去。
心底的委屈像是盛满的水,此刻忽然被倾倒漫溢出来,一颗豆大的眼泪就这么从眼眶里飚了出去。
手腕下一秒被拉住,尔后,瞿清借到了外力,整个人忽然从背后被人抱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开了闸,眼泪开始汇聚成小溪蜿蜒而下。
耳边是季风的轻喘,周围是混合着茶香和薄荷香气的他的味道。
季风停顿了一下,声音里有些慌乱和焦急,带了点暗哑:“怎么哭了。”
他探出温热修长的手轻拂她眼角:“你不愿意接受就当我没有说过吧,我按你的接受来。别哭,外面冷,眼睛该肿了。”
“骗子。”瞿清的唇瘪了瘪,蓄满了委屈的声音带着哽咽就这么飚了出来。
季风手下抚慰的动作没停,不懂瞿清此刻的情绪为什么转变这么快:“对不起,不过,我骗你什么了。”
“你还说喜欢我……”也许是小区里的寂静无光壮了胆,瞿清梗在喉头的话忽然就都脱口而出。
季风留在她眼下的指腹温热,停在那里没有离开:“这是真的,我没骗你。”
“即使……你不想听。”
瞿清倏地抬头瞪他,眼底的光在微弱的路灯下红了一圈,清晰可见:“那你刚刚在说什么你的初吻,还说不管我承不承认……我又有什么资格不承认。”
季风愣了一下,恍然明白过来她这急转直下的情绪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先是放松的舒了一口气,尔后有些被她气笑了:“你以为我说的初吻是和谁?”
瞿清气鼓鼓地别开头,嘀咕:“我管你是和——”
话音被季风打断,是因为头上挨了一个爆栗。
瞿清瞪着眼睛呆滞了,下一秒就感觉刚刚敲过她额头的手指伸展开,落在她被敲的地方轻轻揉着。
季风的声音格外清冷好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带着怒气和笑意:“你是每次做完就跑路,然后完全不负责不记得吗?”
瞿清有些愣。
“上次周岩提醒过你。高一的时候,”季风的手被她避过,缓缓垂下来,语气放轻,“我以为你会记起来。”
“高一……怎么了?”瞿清不敢确定了,有些不敢说话,“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
季风被她气的一哽。
尔后叹息了一下,无奈地语气都像腻着水的温柔。
“高一入学一个月,国庆联欢会的后台,你从化装舞会那边出来,撞到了我。”话说的够平和够清晰,瞿清顺着微弱的路灯光看到了他眼底类似星光,“想起来了吗?”
瞿清稍一回想,就想起来了。
高一的化装舞会瞿清记得很清楚,她和周雨眠她们刚认识,整天混在一起,那时候刚上高中,还充满新鲜感,国庆活动那么多,她被周雨眠拉着去参加了化装舞会,说是有帅哥,结果一个个戴着牛鬼蛇神的面具,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瞿清记得自己在门口领了一个暗红色的羽毛面具,只遮住上半脸露出眼睛。舞会挺无聊的,瞿清已经记不太清了,唯一深的印象点的就是她手牌上的数字被抽成是幸运女,然后非要她和被抽中的男生一起去切蛋糕,还有共舞一曲。
瞿清忍不下去,直接逃了。
舞会会场出来是国庆联欢会的后台,她正拨弄着脸上的彩带,迎面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瞿清慌乱的抬头,只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额头擦过了某人的下巴,尔后略过一丝柔软中带了点凉意,很像是唇。
盛夏的燥热还没褪去,她才因为别人的起哄出的一层薄汗像是夏日里杯壁上的凝雾,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拭去了一道。
道歉的话才脱口,瞿清面前横过来一条胳膊,把她往后挡了挡。
瞿清手里抓着一把头上捋下来的彩带,看到了刘洋。
“参加舞会去了?”
瞿清眼底难掩震惊:“我这样你都认得出?”
刘洋笑得很和煦,点头,帮她把头上的彩片摘下来,问:“不是还没结束,怎么出来了?”
“没意思,说来话长,”瞿清都懒得吐槽了,猛然想到什么,越过刘洋往后看,只看到两个走远的穿着白衬衫的高大背影,“我刚刚好像撞到了人……”
道歉他应该听到了吧……
既然对方都不追究不在意,瞿清耸了耸肩,转头就放下了这茬,和刘洋吐槽起了这次的舞会还有自己的狗屎运。
所以那次……
瞿清有些惊讶又后知后觉地瞪着季风,一瞬间思考自己是不是该装作没有想起来。
“想起来了?”季风又气又好笑,看向她,一瞬间也起了计较的心,“你是经常这样不小心和别人贴这么近吗?”
瞿清一愣。他说:“以后不许了。”
夜风才吹散的那点烫意根本不急后面又弥漫上来的汹涌。
瞿清脸烧得厉害,不知为何就想反驳:“那次是意外……”
“就那一次。”她瞥向季风,小声强调着补充。
“以后不许有这样的意外。”季风顺着她的话往下,“除了我。”
“不然,我会很嫉妒。”
就这样赤裸裸宣告着自己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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