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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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于盛扭头看了他一会儿，“我倒不是替叔叔说话，只不过刚我爸也正吃着饭就走了，说有急事。”他抬手捏了捏他肩膀，“今天日子特殊，我想着”顿了下，又道：“没想到还真在路边逮到你，怎么着，打算就这么走下去啊？”“”半小时后。落叶被风卷地在对面翻滚，青灰色的石阶角落已经积了厚厚一堆。弓雁亭拂走台子上的落叶，把百合放在墓前，掏出湿纸巾将墓碑上覆着的尘土仔细擦干净，又将堆积在角落的枯树枝清理掉，做完一切并没有立即起身，他盯着面前已经有些陈旧的照片愣愣出神了很久。小时候总听母亲跟他讲舅舅的故事，他和那个男人素未谋面，却对他的英雄事迹并不陌生。听说是位缉毒总队队长，在一次被泄密的大型缉捕行动中为了帮战友争取更多时间，一个人单枪匹马硬生生拖了对方半小时，听说后来连尸体都没能找到。母亲每次提起他都会心情低落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忧思过度，后来身体越来越差，可她却不知自己牵挂的人早已背叛了她。“阿亭。”肩膀被轻轻拍了拍。弓雁亭沉沉呼出一口浊气，起身前抬手抚了抚照片，触手只是花岗岩冰凉坚硬的触感。“叔叔当年也是逼不得已，而且当时也充分模拟过解救人质的方案，谁知道”两人坐在墓碑对面的石栏上，弓雁亭捡了片干枯的叶子捏在指尖揉碎，“你也来当我爸的说客？”“只是觉得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得好好生活。”弓雁亭没说话，只低头双手用力搓了下脸。于盛没追问，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多少都有点不为外人道的隐秘，刨根问底没有意义。两人在坐了很久，夜色逐渐拢住头顶，一敦敦立在黑暗中的墓碑仿佛远处站着的人影，一到晚上，山上的风都比别处烈。于盛沉默了会儿，问：“对了，小清今天没来？”弓雁亭一愣，这才想起弓清本该早就到了，怎么现在还没见人。正要打电话，手机铃声竟然先一步响了起来。他扫了眼来电人，随手接起，“小清。”等了两秒，对面却没有声音。弓雁亭皱了下眉，“弓清？”还是没声。心脏蓦地一沉，短短几秒十几种可能从弓雁亭脑中闪过，他缓了下有些紧绷的嗓音，道：“对面谁，说话。”又过了几秒，一道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声音钻进耳朵。“我啊。”弓雁亭面色猛地顿住，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混身立毛肌不住收缩。“你弟喝醉了，来接他。”龙蛇混杂的酒吧门口，元向木没等弓雁亭说话就掐断电话，随手把手机塞在躺在长椅上已经不省人事的男孩兜里。他歪着脑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男孩，只觉得老天可真会开玩笑。十分钟前。酒吧音乐声震得脑袋发疼，元向木推开一旁想往他身上蹭的人，起身从最近的侧门出去，晚间的冷空气让他稍微舒服了点。今天没去云间，只想喝点酒，但似乎来错地方了，这地方比云间还乱。他点了根烟，打算抽完这支回去结账走人。过了会儿，小道深处隐约传来几声口齿不清的怒骂，元向木侧了侧头，灯光照不到的角落正围着几个人影。酒吧周围这种事太常见了，他皱了皱眉想换个地方，然而走了几步，脚尖又顿住。“喂。”元向木咬着烟，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懒洋洋朝里面喊，“嘛呢？”角落里的动静小了不少。元向木伸手往右指了指，“两公里外就有个派出所，哥儿几个真有胆量。”他说话的时候其中一个气势汹汹朝这边走，隐约能看出身材高壮。“这儿没你事，滚开。”元向木单手插在兜里往小道入口一站，没动。正在这时，不知谁惨叫一声，很快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冲了出来。“妈的！敢踹老子！”角落传来一阵骚动，凌乱的脚步声迅速毕竟。“救命！”元向木慢条斯理把烟咬到嘴里，抬脚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接住扑过来男生往身后一扯，后面几个人已经迎面追了上来，他抬脚猛地踹最前面的人胸口，咚地一声闷响，追上来的彪形大汉被踹退好几米。“他妈的！”元向木弯腰把男生靠墙放好，起身迎着扑过来的人走去。那人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横肉狰狞颤动，手里不知道哪来一根棍子，扬手就照他脑袋砸。凌厉当头袭来，元向木微微侧身，棍子带着劲风贴胸劈下，下一秒顺势抓住对方还来不及收回的手，手臂青筋暴起五指成拳狠狠砸向对方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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