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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咳，不知……邵牧今日找我有何事？&rdo;夏彦说完倒显得自然了许多。

王诩见其是个性情耿直之人，便直言道：&ldo;大哥对酒的买扑可有了解？&rdo;

&ldo;酒坊场的买扑？&rdo;说道生意，夏彦顿时严肃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ldo;是啊，小弟今日和陈寅一道去了酒坊场看了看，觉有有些兴趣，想要了解一下来龙去脉，所以还望大哥不吝赐教。&rdo;见夏彦表情，王诩推测其应该知道很多这方面的事，现在对于他来说，信息越全面越详尽越好。

&ldo;酒课于我大宋乃是一项重课，榷酒收入在朝廷财政中仅次于两税、榷盐而居第三位。其岁入总额比榷茶收入要大数倍。而且榷酒条法变更远不如盐茶法剧烈，其利入又多隶地方财计，所以很被地方看重。&rdo;

&ldo;禁榷的地方一般是官造民买，而不禁榷地方方式又有多种，拿我们两浙路来讲，原先施行的是禁榷之法，后来又改为不禁榷的买扑法。&rdo;

&ldo;这又是为何？&rdo;王诩想要得到最详细的资料，是故发问道。

夏彦笑笑，被王诩打断他说话也不以为意，继续解释道：&ldo;神宗继位后，任用王相公施行变法。熙宁三年，在地方设立常平司，开始实行官卖，将财赋全部纳归常平司。哲宗继位后，在元佑年中，罢了实封投状，撤销了常平司，坊场改隶属提刑司。绍圣年后复用熙宁、元丰之制，如此反反复复，便造成了今日的局面。&rdo;

&ldo;那如今，这坊场为何又归通判管理？&rdo;王诩也算是清楚很多北宋的历史，知道王安石变法后，北宋便在其后的几十年间，新旧两党轮替，政策反复无常，通常是一个政策刚贯彻落实，马上又要变，但是其中很多细节他不甚明白。

夏彦轻轻拍了拍扶手，似乎对此制度也有些意见，&ldo;常平司被撤销之后，恢复了熙丰之制，转运司侵占了一部分隶属地方的财赋，剩下的部分，就两浙而言，剩下的部分，目前暂归通判管理。&rdo;

&ldo;大哥能否再说说买扑的具体事宜？&rdo;

&ldo;哈哈，你今天是来取经了来了。官府对酒坊场进行实封投状形式的买卖也就是买扑，官府将某一地域造酒卖酒的专权给予某人，由某人按官府规定的数额，时间缴纳买名钱和净利钱。买扑者除事先纳买名钱外，还须以一部分财产作为抵押立下字据。总体的概况是这样。&rdo;

王诩暗忖：到底是做生意的，的确是比陈寅要解释得详细得多。

&ldo;那…照大哥所言，若想取得买扑权，还得压上一笔钱？&rdo;

&ldo;是这样，官府此举是为避免商人若在经营的过程中亏了本，拿不出来钱交给官府，所以官府要求商人事先压钱的。这样，无论商人盈亏，官府都能收到酒课。所以，能参加买扑的一般都是豪商巨贾，小商人是拿不出这个钱的。&rdo;

王诩想了想，追问道：&ldo;如照大哥所言，此举岂不是风险很大？&rdo;

夏彦露出短暂的微笑后，认真说道：&ldo;并非如此，除开商铺酒楼不论，就是百姓都对酒的需求量很大，尤其在临山的多烟瘴的地区更甚，酒在这些地区甚至能抵药的作用。所以，一般只要酒的品质没有太大的问题，就不愁卖不出去。而愿意参加买扑的商人很多，也是这个原因。&rdo;

垄断行业的利润果然是诱惑很大，王诩暗想。

&ldo;即便是刨去上交官府的，商人也有很大的一截利润。&rdo;夏彦想了想又补充道。

&ldo;既然如此，那为何我们家不参与两浙路的买扑呢？&rdo;王诩道出了盘踞在他心中很大的疑问，他绝不认为这是一个专门等着他的天大便宜，这样一个大蛋糕，即便是陈家看不见，难道作为经商有道的王家也视而不见。

&ldo;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我常年在外管理着钱庄。要不然邵牧可以去问问爹，他应该知道。&rdo;夏彦一五一十地告诉王诩。

王诩暗呼不好，他直接找到夏彦而没有去找经商经验更加丰富的夏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还不知道夏陆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他不能冒这个险。为了做大自己的实力，在这个家里站住，他必须小心谨慎。

&ldo;大哥，这件事请暂时不要告诉夏叔，因为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做些事。&rdo;王诩诚恳地说了半句真话，他在心里也对夏彦这个看重道义亲情而没有太多心计的人有了初步的认知。

不明内情的夏彦虽有些担心，但为人耿直守信的他也似乎能理解王诩这个长期被人看扁的人的心理，所以也就皱着浓眉点了点头。

王诩见夏彦应诺，顿时放下心来，捋了捋衣袖，随即便道出了他来见夏彦的最主要目的，&ldo;大哥，买扑需要压钱，还望大哥帮忙支盈一些。&rdo;

前些天，王诩一直在留心宋朝的一些经济状况，前些天他和孟纯山吃海喝一顿也才用去五十文钱，而夏陆给他报了王家的基本账，若没有刻意隐瞒的话，他心中有了个大概，也就知道了就算以王家这种富户的实力论，至少从账面上的年收入来看三十八万贯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就算能用三十八万贯拿下，那还有多少利润空间呢？

夏彦并没有马上接口，端起茶杯来仔细思量着，虽说他看来面善敦厚，但说起生意上的事心思却丝毫不钝，他在王诩提出不要告诉夏陆这件事的请求时，就隐约猜到了王诩此行应该是来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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